“吾覺得,你可以過得不那麽辛苦的。”
楚河定定地看著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放肆了。
他在直視一個不可說的神明。
這個世界,恐懼神明,把它們納入詭異的行列,卻也敬畏著他們。
“我可以過得不那麽辛苦,有很多方法。”
楚河不止一次地這麽想過。
“我躲得遠遠的,我可以偷,可以搶,可以犯罪,可以讓自己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惡人自有惡人磨。”
可這些理論,有一個前提,就是他去做。
“可能就不是我了。”楚河很誠實地說出自己的看法:“那樣可能活得更艱難。”
“作為一個信徒,你想要向我祈求什麽呢?”長淵笑了。
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有意思,就想要繼續逗弄一下這個小信徒。
楚河搖搖頭:“別了,願望這種東西,我從八歲就沒有了。”
“你聽過魔鬼的三根金發的故事嗎?”
“算了,應該沒有聽說過。”
“這世界上不會有無中生有這一說,所有的東西都是恒定的,我要了,別人就會失去,相應的,那個人的因果也就在了我的身上。”
“以前我可能會覺得,有仇下輩子再報,有恩怨下輩子再還,現在我不了,那些東西總會一點點報應在我的身上的。”
“你還真是不一樣啊。”
這一次,長淵是真的對楚河刮目相看了。
看來這個世界,還不至於太無聊。
“所以,我隻是希望,我得到的,是公平的,這個可以嗎?”
“允。”
眉心被點,耳邊是他聽不懂的梵音,響徹了一整個大循環,幻化成楚河能聽懂的話:“和我進行交易吧,想要公平,那就用你現有的跟我進行交換,信徒。”
長淵已經不見了。
銅鏡還是之前的銅鏡。
“可你還沒說咋交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