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依然在瘋狂的下著,江戶城中哭叫聲不絕於耳,不少貧民的住房都被狂風暴雨給吹得散了架子,空中茅草與草席齊飛,哭聲共叫聲一色,端的是絕望無比的景象。
而方林的頭發在這滂沱大雨裏被大風卷來揉去,活像是在現實世界裏被幹洗一般,他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看起來也是無比狼狽,不過他絲毫沒有要整理的意思,直接敲開了柳生道場的大門,陰沉著臉色也不說話,一直在侍童的引見下,到見到了在後院的茅亭中觀竹看雨的柳生十兵衛後,才低頭沉重的道:
“柳生大人!我是來負荊請罪的!”
柳生十兵衛負手站立在亭中,也沒有回頭,但他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是腰間的寶刀大和守陡然從腰間躍出半寸,露出了寒光閃爍的一截刀刃,又當啷一聲滑入鞘中!這刀道宗師默默的望著紛落的竹葉,好一會兒才淡淡道:
“什麽事?”
方林澀聲道:
“我前幾曰出城前去剿殺魔物,沒有想到一時貪功冒進!卻被狡猾的魔物引入重圍,此時白木君率領著三位道場中的武士出現,毅然斷後,酣鬥良久,殺進殺出魔物陣中數十次,終於力竭身亡!”
柳生閉上了眼睛,忽然間他身前飄落的雨滴竹葉,竟是都為銳利無比的刀氣所催!自中被平滑的斬為兩截,這刀道宗師心中的沉重激怒可想而知!
方林在旁邊肅立半晌,等到柳生的心緒緩緩寧定以後,好一會兒才悲痛的取出那件從白木身上掉落的任務物品:“柳生十兵衛的信物”,走到柳生的麵前,雙手恭敬呈上道:
“白木君重傷之後,一幹魔物瘋狂湧上,意圖將他分屍吞噬,我實在看不下去,衝入了陣中,拚死將他給搶了出去,以至於同伴也是死傷慘重,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已經回天乏術……隻能按照白木君的遺願將這枚柳生新陰流的令牌交回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