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我還是不相信,但不相信潘阿龍已經成了驚弓之鳥。於是我躡足潛蹤走到門後,扒著牆頭往外張望,牆外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更沒有什麽人影。於是我就小聲把潘阿龍喊道麵前,問他是怎麽發現的?
潘阿龍說:“我剛才起來小便,忽然聽到敲門聲,我以為鄰居誰敲門,就隔著門縫往外瞅,一看是鄒老板那張蒼白的臉正往院裏窺視,我一害怕就叫出聲來,所以我就嚇成這樣。”
“這咋看不見人?”我說。
潘阿龍說:“剛才還在,怎麽這一會兒就能沒了?不可能吧?”他說著,也扒著門縫往外窺視,看了半天,最後說:“沒了,沒了,剛才還在呢。”
就在我和潘阿龍猶豫之時,敲門聲突然又響起,不過沒那麽急促,而是輕輕地,有節奏的“梆梆梆,梆梆梆。”
“你聽,”潘阿龍一撤多遠,哆嗦著指著大門說:“他又敲門了。”
我一聽果然有人能敲門,心“刷”一下就不知去向,脊梁骨兒也頓然冒出了涼風。我自己為自己壯著膽,瞅了潘阿龍一眼,輕輕向他擺擺手,意思讓他去開門。
潘阿龍哪敢呐,他一看我讓他開門,撒腿就往屋裏跑。潘阿龍一跑,動靜出來了,麻子張,江大頭“蹭——”光著膀子就竄出了房間。
我以為兩個人要跟鄒老板的鬼魂進行決鬥,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兩個人要為我打前站,就見兩個人一聽有人敲門,雙腿頓時哆嗦起來。
江大頭顫抖著嘴巴說:“是。。。是不是鬼。。。鬼敲門?”
麻子張說:“地瓜,怎麽辦?”
他娘的!我能怎麽辦?在這生死攸關的節骨眼兒上,我還能怎麽辦?我隻能趕緊命令潘阿龍快去找木棍,準備跟鬼魂大戰三百回,這才是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潘阿龍拿來三根木棍,“你,你”分別給了江大頭,麻子張,他自己留了一根又粗又長的,緊緊攥著,盯著大門,哆嗦著雙手就做好了迎戰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