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哎,原來鄒老板沒有走,他就在門外,他在哪個角落藏著了?我和潘阿龍四隻眼睛怎麽都沒看見?多懸,多虧我們兩個這是在院子裏說話,這要是還在門外說話,鄒老板突然又來這麽一番話,我肯定會毫無懸念地又被嚇死過去。
媽的!這是怎麽回事?之前我明明親眼看見他送老衣都穿上了,並且還給他吊過孝,這怎麽又活過來了?難道他真像李老黑說的,他還陽了?
李老黑不知什麽時候早已在月台上站著,隻見他精神矍鑠眼睛發亮,盯著我倆結結巴巴地說:“啊地,啊地瓜,鄒老板,啊是,啊是不。。。不來,啊來感謝你們?啊不過,你們,你們,啊也不。。。不——用害怕。”
“啥意思?”我盯著李老黑問。
李老黑還沒回答,就聽潘阿龍衝著李老黑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吼,“老黑子先生,你又胡說什麽?明明我看見鄒老板就是個鬼魂,你怎麽說他是來感謝我們的?他哪是來感謝的嗎?那分明就是詐屍,詐屍!”
李老黑漫不經心地又說:“啊你,啊你回頭好好看看,啊他真,啊真,啊我真不。。。不是騙你們,啊他真是來給你們來感謝的,啊他回去,啊就還陽,不信,啊天亮,啊天亮你們就。。。啊就知道咋回事兒啦。”
李老家黑的話音一落,我就趕緊往門外張望,鄒老板不知什麽時候沒人了,就剩下他坐過的那塊石頭光禿禿地蹲在門口,為潘阿龍守護者這個恐怖的小院兒。
這一夜要用驚濤駭浪來形容一點不過分,因為鄒老板這個冤魂太缺德,你要還陽來你就還陽,來禍害我們幹啥?還嫌我們活得有滋有味?即是說感謝你就白天來,或者說等人們都認可了你真的還陽,你再來也不晚,可你怎麽就非要深更半夜來呢?
果不出李老黑所言,驚魂的一夜剛熬到天亮,就聽大街上炸了鍋一般沸騰了,村民們紛紛奔走相告,但都換了議論話題,都在議論鄒老板還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