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元殿是隋王楊政道處理政務的地方,雖然比定襄城南門外的土地廟要大一些,但也僅僅是大了那麽一丟丟而已。要知道,在大漢朝的時候這含元殿其實是定襄郡太守辦公的地方,頡利把楊政道打發到這以後,在這屋子正門上方掛了塊匾額就成了含元殿了。
含元殿正中擺著一個坐榻,坐榻上麵擺著一張矮幾,這就是隋王的禦座和禦案了。在坐榻兩側的地上鋪著席子,席子上再鋪上毯子坐墊,那就是後隋王的臣子們上朝時坐的地方。
如今,含元殿內沒有朝會,隻有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站著的是小胖子楊政道,坐著的是後隋王朝左仆射、大將軍賀若懷安。
賀若懷安坐在禦座上頭也不抬的奮筆疾書,他是在批閱“奏折”。賀若懷安坐的是楊政道該坐的禦座,幹的是楊政道該幹的政務,臣子坐著卻讓君主站著本來就違背禮製,更何況這位君主還雙手抱在胸前弓著腰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這架勢讓誰看了都會認為,賀若懷安才是定襄的主人。
賀若懷安把批好的“奏折”扔到一邊,然後抬起左手揉著太陽穴,楊政道一見趕緊來到賀若懷安身後伸出一雙小胖手兒給賀若懷安揉捏雙肩。
楊政道:“相父,孤錯了。”
賀若:“錯在何處?”
楊政道:“孤錯在不該衝動。”
賀若:“剛來定襄時你還不到十歲,如今你已經長大成人。年輕人血氣方剛,容易衝動這本不是什麽錯事,但你卻忘了老夫是怎樣教你的了。”
楊政道:“相父教曰:衝動是可以的,但在衝動之前務必先行比較一下對方和自己之間的差距。若對方不如自己可衝動,若對方比自己強,還需忍耐。”
賀若:“今天這件事為何如此不理智,難道你就那麽缺錢麽?”
楊政道:“不曾缺。隻是長這麽大,孤花的每一個錢都不是孤自己賺的。如今有了機會,孤想嚐試一下自己賺錢自己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