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圓月漸漸隱進雲層,窸窸窣窣的林子時不時傳來幾聲低低的鳥鳴。夜間的風是涼的,王樂低著頭快速穿梭在偏僻的小石道裏,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倒是為他今晚的行動做了掩護。
林子的遠處,有一座並不起眼的平房,房子用雕木建造,構造簡約,從外觀上看就是個供人喝茶娛樂的處所。
颯颯東風,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寂靜的夜。王樂站在夜色裏,平房燈火依舊闌珊,遠遠地就能聽見裏麵傳出來幾聲喝酒嬉鬧的笑語。
他站的位置剛好對著平房的窗子,目光透過窗子的鏤空雕花,剛好就能看到裏麵幾個正在喝酒的人。其中一個背對著他,後背寬大,頭發微卷,脖子厚而肥,就是那個平日經常找他麻煩的人。
王樂微微冷笑,這次還真找對了地方。
那個人把手提著酒壺,把腳搭在桌子上,一貫蠻橫的屠夫作風。另外的幾個人也在一旁嬉笑劃拳,桌子下有好幾個喝空的酒罐,地麵上淩亂得很。
看樣子,他們也都有了些醉意。這個地方偏僻,來的人也少,是個很好的下手的機會。
想起往日那人的打壓和蠻橫,王樂咬著牙,緊緊地捏著拳。待他觀察許久之後,終於準備行動。
他微微凝神,手掌緩緩收緊,一股淡淡的流光盤旋在他掌心,靈氣聚集,倏然間一張染著火焰的符籙浮現出來。他的手指並起,屋子裏另一端窗口的花瓶猛然摔下來。
裏麵的人皆是一驚,都側首去看。就在這個時候,王樂驅動符籙,劈開窗上的雕木,向那個後背寬大的那個人擊去。
那人猝然發出一聲驚吼,緊接著,身下的板凳碎成了好幾半,一仰頭,砰地倒在了地上。
另外幾個酒友意識到不對,本還想去拉他起來,卻發現他的臉色已經黑得麻木,睜著眼睛,已經斷了氣。而他的後背貼著地,身後都是刺目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