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過密不透風的樹林,穿過繁茂的枝葉,將第一縷陽光投在她的睫毛上,透過這吹彈可破的肌膚上。
眼皮微微抖一抖,慢慢睜開,嘴裏咿咿呀呀:“唔,天就亮了嗎?我們到哪裏了?”
感覺有點不對勁,何離劍有點堅硬,並且有點冰冷。
人倏地坐起來,滿眼的樹林,翠綠翠綠的,無邊無際。
她獨自一人靠在一棵樹幹上,樹幹堅硬,冰冷,粗糙。
何離劍不見了,隻有那條近二十天裏一直在引導他們的河流還在旁邊,無聲流淌。
靚影一掠,跳上樹梢,舉目望去,可見無影秘森的邊境就在眼前。
“咦?”森林的盡頭讓她高興,不見人影的何離劍讓她驚訝,環顧一圈,體息無聲張開,一無所獲,“你去哪了?”
隻是一夜一身修為恢複如初,宛若天方夜譚,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是玄極門的人,肯定是何離劍給她服用了什麽靈丹妙藥。
昨晚醒來就隱隱察覺那一絲暖意一直留在心間:“你如何做到的?”
他如何做到的?
毒霧穀不是讓人修為盡失,武者之軀**然無存的麽?隻是一夜他就讓她恢複如初?他如何做到的?他不是隻有玄武氣境修為麽?如何將那頭魔物一擊斃命?
就算是力境中期的她也沒有那個自信。
他非但沒有失去修為,沒有失去武者之軀,在穀底轉一圈還突破完全不可能的幾個境界,一下子擁有超越玄武者的力量,他如何做到的?
晨風清涼,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痊愈如初,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她感到的已經不是震驚,是恐懼:“你如何做到的?”
他如何做到的?
羽武者尚且因為毒霧穀遭受魔氣侵蝕,世上唯一能免疫魔氣侵蝕的羽武者尚且因為毒霧穀都被侵蝕,可她體內的魔氣一絲都沒有剩下。
而且,他自己本身就一直遭受魔氣侵蝕,無法掙脫,必須依賴玄極門才能存活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