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太陽照得人暖洋洋的,直讓人昏昏欲睡,但正在對峙的兩方大軍卻沒有心情享受這溫和的天氣,雙方大軍都警惕地盯著對方,精神緊繃到了一個極點。
“嗚嗚嗚……”
蒼涼悠遠的號角聲響徹雲霄,遮天蔽日的旌旗幾乎將整片天空遮蔽,一隊隊充滿著蠻荒氣息的騎士浩浩****排成整齊的隊列,雪亮的彎刀幾乎遮蔽了剛泛起綠色的草原。
不管是匈奴人還是陷陣營,他們的眸子裏都充滿了蔑視一切的冷漠,曾經殺過太多的人,如今人命在他們的眼中,和草芥無異。
一杆嶄新的陷陣將軍大旗下,張揚頭戴天狼盔,體掛狻猊甲,大紅戰袍獵獵飄揚,在典韋和楊七郎的護衛下策馬緩緩來到陣前。初生的太陽照耀在張揚天狼盔頂端那抹鮮豔似血的流蘇上,炫起一團淒厲的鮮紅,仿佛戰場上飛濺的鮮血。猙獰的天狼盔覆蓋下,張揚平凡的麵龐變得十分冷峻。
深深地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張揚一臉享受,這是戰場的味道,他仿佛已經聞到了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有些人就是為了戰爭而生的,他的生命隻有在無盡的征戰和殺戮中才有意義,從高句麗回程的時間不過一兩個月,但張揚感覺就好像過了一兩年一般,遠離了鐵血的征戰,張揚感覺自己的骨頭都有些酥軟。
詭異地寂靜中,張揚的右臂突然高舉。
“將軍有令,列陣!”
淒厲的長嚎聲中,緊隨在張揚身後的數十名傳令兵四散著向四麵八方奔去,將張揚的軍令迅速傳達了下去,瞬息之間,四萬大軍迅速向兩翼展開,排列成一個整齊的矢鋒陣。
這是騎軍最常用的陣形,也是匈奴人和烏桓人能排列出的唯一陣形,再多的,實在也指望不了他們。
不遠處,於夫羅的眼中一片凝重,作為一個匈奴單於,他經曆過的大戰絕對不少,所以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張揚的四萬大軍所散發出的滔天殺氣,這絕對不是殺一兩個人便能凝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