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陣之誌,有死無生,有進無退,有我無敵!”
嘹亮的口號響徹雲霄,不管是匈奴人還是烏桓人,不管是從前會說漢話的,還是不會說漢話的,來到張揚麾下,這句口號是必學的。這是張揚的命令,沒有人膽敢違抗。
吳用湊到張揚身前,凝聲道:“主公,是時候了,士氣可用,楊將軍和周將軍也已經出發,隻要能將大部分的匈奴人留在此處,美稷當可一鼓而下。”
“嗯!”
張揚重重點了點頭,輕輕一挾馬腹,獅鬃獸便從陣中緩步而出,策馬來到陣前,張揚反手抽出腰間天勝刀高舉在空中,瞬間,所有的嘈雜聲戛然而止,三萬餘將士凜然噤聲,三萬多雙眸子齊齊凝聚在張揚身上。
正午的陽光照耀在張揚高舉的刀刃上,反射出一片炫目的寒芒。
“殺!”
隨著一聲大喝,張揚手中的長刀向前重重揮出,三萬餘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頃刻間蔓延過翠綠的草原,向著不遠處的匈奴人洶湧而去。
老實說,草原兒郎從來沒有什麽民族的概念,他們更在意的是各自的部落,或者說他們自己。誰強大、誰能給他們好處就跟著誰,所以,跟在張揚身後,向自己的同胞揮出彎刀他們沒有一點的壓力和不忍。
於夫羅也沒有任何的猶豫,他清楚他拖延的計劃被看出來了,但他除了拚死一戰之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兩支洶湧向前的大軍轟然相撞,一排排雪亮的鋼刀毫不留情地揮下,進行著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殺戮。
“嗖!”
一名於夫羅手下的千夫長彎弓搭箭,弓弦響處,一支鋒利的雕翎羽箭掠空而至,冰冷地射穿了一名烏桓勇士的小腹。
“啊!”
烏桓勇士慘叫一聲,伸手死命捂住傷口,卻仍有源源不斷的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滲出,頃刻便把他的左手染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