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白凡在紫陽學院的雜役峰苦苦煎熬了六年之久。
他先天經脈斷絕,根本無法凝煉出先天一氣踏足武道,這六年內,每日清晨外門弟子都會前往演武場修行,而他每天則有做不完的雜務,清掃院落、挑水做飯,甚至還要替諸多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清洗衣物,稍有不慎,還要遭受囂張跋扈的外門弟子拳腳相加,隻有夜晚才能空閑出來。
縱使大伯的長子白飛虎一手管理著雜役峰,然而始終對他一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冷漠態度,甚至自己的胞弟白天昊也是向來的漠不關心,在剛剛進入雜役峰時還遭到白天昊一番肆言詈辱的羞辱。
在紫陽學院雜役峰的六年裏,白凡嚐盡了人間冷暖,因而師傅徐天象,大師兄趙無量,二師兄宋青田,如今的公孫聽蘭,他們的心意才讓白凡彌足珍貴。
而眼下這位鶴發童顏,身體枯瘦佝僂的黎姓老者是在雜役峰白凡上山砍柴時結識的,白凡每次遭到外門弟子的毒打後,黎長老每晚都會不厭其煩的為白凡擦拭藥酒,有時會偷偷抱來一壇子釀造粗糙的烈酒與白凡在月下共飲。
兩人熟撚關係自然不言而喻。
矗立在山崗上的草屋被大雪覆蓋著,草屋內並不是很寬敞,但是讓三人圍坐在爐火旁的空間還是綽綽有餘。
草屋內此刻濃烈的霧氣彌漫,爐火上架著的破爛鐵鍋內此刻熬燉的獸肉噴薄著馥鬱芬芳的肉香,黎長老取來兩隻粗糙的白底黑碗,將濃烈的甚至有些嗆鼻的獸血酒分別倒了一小碗,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猩紅的獸血酒泛著淡淡的紅芒。
公孫聽蘭從嗅到燉肉的香氣,便開始口齒生津,此時在黎長老揭開蓋的時候恨不得立刻伸手抓上一塊。
黎長老瞄了兩眼發直的公孫聽蘭一眼,嘿嘿笑道:“小丫頭,想吃了?”
公孫聽蘭此刻臉腮掛著兩片嬌媚的紅霞,愣了一下,那雙美眸登時眯成了月牙,隨即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