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夜,一老一少坐在草屋內挑燈夜談,也不知什麽時辰,黎姓老者靠在一根房梁柱上沉沉地睡了過去,口鼻中發成沉悶的鼾聲。
白凡端起最後半碗獸血酒一飲而盡,嘴角始終含著那一縷笑意漸漸消失了,他深深地望了一眼黎姓老者,旋即起身朝門外走去。
門外一片漆黑,鵝毛般的大雪簌簌飄落,遠處不斷傳來聖瀾河驚濤拍岸的呼嘯聲。
白凡沉默許久,隨即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心思沉重,白家和他要走的這一條路還很遙遠呀!
他孤身坐在雪地裏運轉《九龍龜息法》開始呼吸吞納,周身隱隱間開始金芒流轉,口鼻中金紅相間的光霧不斷噴薄……
接近黎明時分,身穿黃衣,披著雲狐披風的公孫聽蘭推門而出,當看到坐在大雪地中枯坐,周身金芒流轉的白凡時,頓時一愣,她眸光流轉,心思百轉。
隨即,白凡停止了呼吸吐納,一生金芒也隨之漸漸內斂,側首含笑道:“聽蘭,這麽早就醒了!”
公孫聽蘭抿著嘴唇,衣袖下的細手緊緊攥握,稍作思慮,突然道:“白凡哥哥,明年你若前往丹陽山,能否通知我一聲?”
白凡愣了一下,苦笑道:“你該不會想要與我一同前往丹陽山吧!”
公孫聽蘭重重點頭。
白凡輕輕搖頭,依舊一臉苦笑。
這時,身體枯瘦,鶴發童顏的黎姓老者從草屋內走了出來,他臉頰清臒,目光如炬,含笑道:“小丫頭,這趟渾水你還是最好不要攪進去。
白凡明年登上丹陽山簡單,可若是平安無事的下山可就難了,若是敗了他將自刎於丹陽山上,若是贏了,屆時恐怕也凶險萬分,更何況你寒霜閣能揮霍的家底可不多,你得到了寒霜神女的傳承,在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白凡瞄了一眼公孫聽蘭,轉而起身,問道:“黎長老,過了聖瀾河距離千仞山還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