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長書接觸的商人多了,黃駿是他接觸的最怪的一個商人。這些年來,市裏吸引了不少外來投資,因此也就有少外來的商人。他們大多數?隻想的是自己賺錢,誰為你地方經濟發展用心思?他沒這個責任,也沒這個義務。他隻要能合法經營,不偷稅漏稅就算很不錯了。黃駿願意出錢讓古長書去買官,雖說屬於餿主意,但出發點是健康的,包涵了他的良苦用心。古長書自然很感激他的這番話。隻是他絕對不能接受買官的建議。官可以不當的,人的尊嚴不能不要。他古長書在黨政機關做了這麽多年,是黨員幹部,是在市裏有影響的人,他從來沒有因為要達到某種個人目的給領導花錢送禮。在這方麵,他腰杆子還是很硬的。至於那個同僚何無疾,能不能當好局長是他自己的事,是組織的事,與他古長書沒什麽關係。
古長書清楚眼下的局勢,民意測驗之後,局勢對他就很不利,他麵臨著個人政治危機的考驗。在這個考驗麵前,他必須把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三緘其口和保持內斂就顯得特別重要了。這是一個從政者的內功。所以,在外界任何場合,古長書也從不說何無疾的平庸無能。即使在最好的朋友麵前,他也不說何無疾的半句壞話。官場做人是一種最大的修煉,古長書有著自己的做人準則,不背後議論人,不背後說同僚的壞話。哪怕他何無疾就是一堆臭狗屎,臭的也是大家,而不是臭他一個人。所以古長書對黃駿說:“也許他能當好這個局長也難說。以前是副職,不容易顯示個人才能,當了正職就不一樣了,就有發揮作用的平台了。”
黃駿一聽這話,有點驚訝古長書的為人了,不知道他是假話還是圓滑,竟能對自己的政敵做如此評價。無論古今中外,政敵之間總是水火不容的,不失時機的抨擊對方是一種最基本的政治交鋒方式。這裏麵沒有遷就與妥協,如果有的話,那就港軟弱無能。黃駿早聽說了,在背後搞小動作的是何無疾,大肆傳播古長書給羅慶行賄謠言的也是何無疾,暗中攻擊古長書的還是何無疾。黃駿隻是沒向古長書挑明說清罷了,他也不想在他鄉為他人的事搬弄是非。可古長書卻能站在一個中間立場上評價何無疾,也許隻有古長書才能這樣大度。黃駿歎了口氣,連連說:“你小子真是能忍啊!換了我,對他何無疾就不是這副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