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候,市委組織部專門下來人在工業局進行民意測驗,讓機關職工推舉局長人選。有了戒指事件,古長書不敢象以前那樣躊躇滿誌了。他不是心虛,但又沒有了強硬的精神支撐,就隻好聽天由命了。測驗結果公布出來,真讓他大吃一驚:他的票數竟比何無疾少三票。平時,古長書最看不起的就是副局長何無疾,除了學曆不高,胸無點墨以外,就是犯傻。一些簡單的事情一到他手上就變得複雜起來。工業局後麵個人菜場,職業們回家時就順便在那裏買菜回去。有天局裏的女會計在菜場買菜時,跟一個菜農為付款的事爭執起來。正好何無疾也去買菜,就去幫那女會計。賣菜的婦女以為他們是夫妻,就和著一塊罵。何無疾罵不過她,抓起一棵大白菜就往菜農身上打去。雙方廝打起來,菜農不是何無疾的對手,被他打得滿嘴流血。朝他的下身也被菜農狠狠地踢了一腳,他連叫痛都不好意思,隻好捂著。圍觀的顧客站在遠處偷偷的笑他那狼狽模樣。後來有人報警,才把他們帶進了派出所。進了派出所,那菜農說得渾身是理,硬讓何無疾賠了她五百元醫療費。不久這事讓局裏人知道了,都說何無疾沒出息,一個副局長,去菜場找打挨,下身讓菜農踢一腳。老二受痛,老大賠錢。局裏的那個女會計並不領情,說“都怪何無疾,他要是把我勸走拉開,就什麽事都沒有了。”有人接話了,說,就這處理問題的水平,還當副局長呢。真不知組織上怎麽搞的。與其說何無疾是昏官,不如說讓他當官的才是昏官呢!
古長書看不起何無疾,可也不會從臉上表現出來。何無疾得了高票,古長書依然做出一副值得慶賀的樣子,象他自己得了高票一樣,他就是要讓何無疾高興高興。再說,民意測驗歸民意測驗,也不是最後定論。有時,民意測驗的結果跟組織上最後的任命是完全不同的。最後誰當局長,還得由市委下文才算數。鑒於此,古長書對自己還是抱有一線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