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逃兵被“揭背花”後,土匪們感覺到了張子龍和劉富貴的喪心病狂,絕望和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逃跑成了土匪們唯一的希望。
“甄二爺,我們也逃吧!”有一天晚上,九天保偷偷地對他說,“憑你對這裏的熟悉,憑你這一手打耳朵不傷眼睛的槍法,我們一定能逃出去的!”
甄二爺搖了搖頭,他太清楚這莽莽祁連山了。他知道,那些逃出去的土匪根本不可能安全回到家。他們不是迷失在莽莽林海,葬身於瞎熊、豹子、豺狼之口,就是凍死在白雪皚皚的冷龍嶺,或者因缺氧葬身在高聳入雲的達阪山。我甄二爺憑著熟悉的路徑憑著日行千裏的汗血寶馬興許能逃出去,可你們憑什麽逃出去?盡管這些土匪的馬群裏也有著名的“青海驄”,但這些馬豈能與我的棗紅馬同日而語?說不定狂奔一夜後,到達極度缺氧的雪山埡豁時就會鼻口流血斃命在地上,他不止一次看見過這種事兒。
何況,解放軍和民兵大隊每天守在峽口,眼巴巴地希望他們撞到槍口上來;更何況,張司令為了防止部下逃跑泄漏行蹤,采取了嚴密的防範措施,白天黑夜指派親信扼守在駐地周圍的關隘要塞,並下了死命令,對圖謀不軌或擅離大本營者一律就地擊斃。
看到甄二爺堅定地搖了搖頭,九天保緊張地抓住他的胳膊,央求道:“不跑就不跑,可你千萬不要告訴張司令啊!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她們在家眼巴巴地盼望著我回去呢!”
“你不用試我了,也不用跟我開這樣的玩笑,你活了這麽一大把歲數了,這大山裏能不能逃得出去,你還不比我清楚?”甄二爺笑著用力握了握九天保的手,然後提了一桶水給張司令洗腳去了。
九天保眨巴著眼睛望著甄二爺的背影,一臉的困惑一臉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