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拍賣會之後不幾天,廖誌國交給黃一平一個任務:調研陽城市區房地產市場的情況,找出一個合適的應對之策,著手解決中陽地產的遺留問題。
“一平啊,跟你說實話,‘鯤鵬館’工程現在到了選址、立項的重要關口,可是中陽地產的症結不解,很多矛盾就無法解決。現在,基本的思路既然已經確定,就要趕緊拿出一個好辦法來。唔?”廖誌國摸著虛火發炎的腮幫子,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看到廖市長如此焦慮不安,黃一平也是心疼不已。到了這個時候,他對廖誌國的感情,已經不亞於當初對待馮開嶺,甚至從某種意義上還大大超過後者。況且,他也發現,最近一段時期,隨著洪大光書記的病休,主持市委、市府全麵工作的廖誌國,內心已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當下他之所慮,並不僅限於當好一個市長,而是如何當好一個書記,成為陽城這艘巨艦的真正掌舵人。對此,別人或許不易看出,黃一平則是洞察入微。
既然廖市長有此宏願,黃一平自然樂觀其成,也甘心為之獻一份力量與智慧。至於是否有必要做出某種犧牲,自從有了馮開嶺換屆之事,黃一平已經有些畏懼,不敢輕言。
黃一平清楚,廖誌國在決定“鯤鵬館”地址之前,有意先解決儲開富中陽地產的問題,既是一著妙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否則,這邊工程沒開工,那邊洪大光築壩,或者中陽地產矛盾激化,事情就會非常難辦。
當然,在此之前,黃一平已經按照與廖誌國的意圖,先行一步在丁鬆那邊做了些工作,意在使之不因中陽地產問題再度發難,收效非常明顯。
那天,在與廖誌國閑聊時,黃一平順便提及丁鬆兒子推銷建材一事,建議以此作籌碼封住丁鬆的嘴,得到廖誌國首肯。第二天,黃一平便給丁公子發了條短信:“近期如有空閑,希回陽城麵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