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馬嬋,黃一平盡管掌握了郎傑克不少情況,包括他在北京為蘇婧婧操作拍賣會的過程,然而,他憑直覺還是感覺郎傑克有些危險。而且,正如馬嬋所言,郎傑克對她有可能隱瞞了一些情況,也可能是她刻意不想知道,或者知道了未必肯全部告訴黃一平。但不管怎樣,他既不希望郎傑克做得太出格,惹下什麽麻煩,又不想將馬嬋牽扯太深,陷她於尷尬或不利局麵。因此,黃一平決定主動約見郎傑克,找個機會開誠布公同他談談,既是試探,也是警告。
郎傑克還是經常來陽城,住宿陽城大酒店,每次都會主動聯係黃一平,或是約了吃飯喝茶,或是電話裏問好、道別。
接到黃一平約談電話,人在北京的郎傑克未有絲毫猶疑,馬上答應說:“好,就這兩天,我到陽城第一時間聯係你。老同學嘛,雖然常見麵,卻總沒有時間坐下來細聊,是得找個機會好好談談嘍!”
兩天後,正是周日,郎傑克來到陽城,約了黃一平在一家咖啡廳見麵。事先說好就兩個人,連馬嬋也不告訴。
咖啡廳地處護城河邊,人本就不多,他們又選了頂層閣樓的一間,居高臨下,鬧中取靜。兩個老同學點足了零食、茶水、咖啡,吩咐服務員:“關上門,沒有指令,不得隨意進來。”
水沸了,咖啡泡上,彼此先說些天氣、身體、家長裏短的閑話,算是正劇開演前的暖場,也相當於運動員比賽前的熱身。
一杯咖啡喝到不再燙嘴,時候也就差不多了,郎傑克側過臉看著窗外的護城河,問:“還是不放心我,怕我會謀財害命,毀了你和廖誌國的錦繡前程?”
黃一平楞神片刻,點頭道:“是。”沉默幾分鍾,想了想,又搖頭,說:“也不完全是。主觀上你不會有害人之心,但客觀上也許有你意想不到的結果。官場上的事你可能不太懂,有時往往因為芝麻綠豆大的一點小事,一著不慎,就會毀掉幾十年甚至一生的努力。要知道,不光是我和廖誌國、蘇婧婧,包括孫健、喬維民這些人,在官場上混到這一步多麽不容易。這個,與你做生意可能不太一樣,錢來得不管多難,去了可以再來,暫時虧了以後還能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