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的一天清晨,吳嶽撥通了金漠的手機。
電話那頭,金漠的聲音懶洋洋的,就像沒睡醒:“誰呀?”
吳嶽沉著嗓子說:“警察。”
金漠罵了一聲“扯雞巴蛋”,半死不活地說:“還他媽警察呢,我是警察他爹……你在哪裏?”
吳嶽不回答,直入主題:“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還好……”電話那頭響起一聲打火機的哢嚓聲,“張鋒也判了,一年。陳世豪那事兒就那麽著了,我努力到了,梁大偉也出過力了。”
“接著說。”吳嶽的口氣很冷漠。
“你是不是生氣了?”金漠的聲音清晰起來。
“沒有。”
“沒生氣就好……我說過的,我這些日子不跟你聯係是怕你知道了這事兒以後會著急,萬一你沉不住氣,貿然回來,後麵的事兒就不好辦了,”金漠在那邊頓了頓,“你能理解嗎?其實我比誰都著急……你想啊,嶽鋒公司那麽多業務,管事兒的一共四個人,這一下子就走了三個,全部的事情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我長了幾個腦子?整天忙,還得操心這些事兒……二哥和莫仁智也著急,他們整天泡在那兩條公交線路上,把前期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回來指揮戰鬥了。你知道不,潘瘸子死了,故意殺人罪,立即執行,就那麽完蛋了。潘二現在‘顯像’了,耀武揚威……”
“這些我都知道,”吳嶽打斷了金漠,“我問你,現在我能不能回去?”
“你別那麽性急好不好?現在還差那麽一點兒火候……你想,陳世豪和張鋒剛剛判刑,案子還沒涼過來,你就突然回來……”
“那麽你告訴我,在這件事情上,要你做什麽?”
“我一直在努力啊……不然,張鋒和陳世豪不會判得這麽輕,你也不會在外麵那麽逍遙。”
“我逍遙?”吳嶽陰惻惻地笑了,“有這麽逍遙的嗎?好了,那我就再等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