濰北勞改農場開始秋收了。陳世豪這個組裏的犯人除了留下幾個維修農具的,幾乎全都下地參加秋收了。
還是在春耕的那塊地裏,陳世豪這個組裏的人在刨地瓜。
地瓜壟的前麵有人拿著鐮刀將地瓜蔓砍斷,有人負責將地瓜蔓攏到一邊,陳世豪帶著人用鋤頭往外刨地瓜,後麵有人揀。
活兒不是很累,隻是褲襠裏的那個物件有些難受,上身一用力,它就在裏麵一晃**,幾乎能夠聽到它砸在腿上的“吧嗒”聲。
歇息的時候,史乃安問陳世豪,小哥,蛋蛋兒疼不?
陳世豪說,疼也是好事兒,鍛煉啊,越煉越扛“造”,越煉越長,將來出去糊弄娘們兒管用。
史乃安的一麵嘴唇咧到了耳朵後麵:“你可真能想得開,這可是真正的扯蛋啊。”
收回來的地瓜堆了一大院。收工回來,陳世豪他們也閑不著,別組的人將那些個頭大的地瓜分揀到一邊,陳世豪這個組的人負責將那些形狀不好或者很小的地瓜用擦衝擦成地瓜絲,好像要用來喂豬。擦衝這種看上去很小巧的工具其實很難使用,據說在農村,類似擦地瓜這樣的活兒都是女人幹,男人心急,經常會把手擦出血。盡管犯人們在政府的“改造”下,心都不是那麽急,但各組都有各組的指標,每人每天擦多少定得非常死,擦不出來就得加班,或者扣分。陳世豪在擦破幾次手指之後,跟自己較上勁了,我他媽就是慢擦,加班就加班。結果,兩個通宵下來,陳世豪的眼睛變成了熊貓,腦子變成了漿糊,連剛剛消腫的下身也泛出了紫青的顏色,撒尿都不順溜了。因為陳世豪是組長,陳隊長多少給點兒麵子,史乃安他們就不行了,經常被罰到地瓜堆前“麵壁”,樣子類似在紀念碑前默哀,嗬欠打得像狼嚎,眼淚鼻涕一起流,沒有一點兒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