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一切又恢複了正常,好像曾經發生過的槍案被一場接一場的大雪覆蓋了,沒有一絲痕跡。
路輝仿佛人間蒸發,好幾個月沒有他的消息,但他的公司依舊在正常運轉。
袁英的東北幫消失得無影無蹤,市場裏的業戶們似乎都忘記了這裏還曾經存在著一批讓他們膽寒的東北人。
因為北方商業街已經走上正軌,政府設了一個管理中心,吳嶽沒有安排人過去,隻是在暗地裏操縱幾個兄弟,收取那些生意不怎麽正當的業戶的保護費,不敢明目張膽。有些業戶也很有意思,主動給吳嶽繳納“管理費”,目的是利用嶽鋒公司的勢力壓製同行,達到自己壟斷本行業的目的,其實,這樣的人已經具備了往黑社會發展的勢頭。王四寶如願以償,在清除東北幫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就在以前是袁英開的一家飯店的地址上開起了自己的飯店——鴻儒酒莊,名字古色古香,裝修得也古色古香,讓人懷疑李白和杜甫曾經來過這裏吟詩作賦。
觀察了一陣動向,吳嶽和張鋒繼續進軍建築行業。
嶽鋒公司改名了,現在叫飛天建築公司。吳嶽發誓,不遠的將來,飛天建築公司定會再次改名——飛天房地產開發公司。
因為暫時沒有了來自路輝的阻力,這次吳嶽和張鋒進行得相當順利,孟立偉公司的工程大部分給了飛天公司。
孟立偉很有頭腦,他看到別人對付釘子戶沒有什麽招數,凡是牽扯到有釘子戶存在的開發項目,不由分說,全都給了飛天公司。其實哪個釘子戶願意拿自己的命跟這幫人鬥?大部分人在經過一番恐嚇後會乖乖地騰出位置來,隻有極少數的釘子戶“不聽嚷嚷”。對待他們,吳嶽一般會親自出麵曉以利害,然後拿出批文,再搬出一套大道理進行說服,實在不行就答應一部分條件。對待那些實在難辦的主兒,吳嶽就暫時放棄,明處風平浪靜,暗處動用一些搬不上台麵的手段進行“磋磨”。用吳嶽的話來說,就是:“這樣的人咱們不能逼,逼急了人家跟你拚命。咱們出來混不是拿命混的,跟他們的本質不一樣,所以,隻要差不多,咱們就給人留點兒後路。”可是張鋒不這樣想,感覺這樣太慢,太溫柔。有一次,張鋒對吳嶽說:“我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有幾年的混頭?不抓緊時間,那些後起之秀很快就會滅了我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