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長生在火葬場安頓好,開車回家的路上,吳嶽對東子說:“你回去吧。這事兒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會慢慢處理的。”
東子囁嚅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覺得應該報案,不然以後要火化的話,連手續都不好辦。”
吳嶽說:“這些事情我會辦好的,你不要擔心。無論是誰問你長生去了哪裏,你都不要說實話,就說他去南方了。”
東子尖叫一聲“好”,哭了:“長生哥死得好慘啊,這幾天我們住在一起,他跟我聊了很多,他說等他攢夠了錢,要給老婆孩子買一套大房子……”
吳嶽不說話,把車開得飛快。
在東子租住的那處房子樓前的那條路上停下車,吳嶽衝東子歪了歪頭:“你下去吧,這幾天不要隨便出門,有事兒我會跟你聯係的。”
東子下車,踉蹌著走了幾步,猛地撲到了吳嶽的車前:“哥,咱們必須給長生哥報仇!”
吳嶽將車往後倒了倒,東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張鋒下車,攙起東子,讓他讓開道,吳嶽的車調頭駛進前麵的一條胡同,招手讓張鋒上車。
張鋒用力按一把東子的肩膀,箭步上車。
吳嶽把車往胡同裏麵靠了幾步,停下了,關車燈的時候,張鋒發現,細密的雪花飛蠅一般糾結,紛亂地砸向地麵。
“雪很大啊,”吳嶽將車熄了火,連車裏的燈都關了,車裏漆黑一團,“雪大了我就找不到長生走的那個地方了。”
“你不要回去,”張鋒摸出一根雪茄煙遞給吳嶽,“因為你不能保證現場有沒有警察。”
“不會有的……那兩聲槍響像爆竹,誰也不會注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過去給長生燒點兒紙,讓他安心上路。”
“不能在胡同裏燒,”張鋒給吳嶽點上了煙,“我知道快要過年了,會有很多人祭奠故去的親人,可是我沒聽說還有在胡同裏燒紙的,都在路口燒,如果你去胡同裏燒,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萬一有人看出端倪,你就是不說長生死了,事情也會一點一點地明朗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