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吃晚飯的時候,我媽抱著來順,喂他吃飯,一直沒跟林寶寶說話。
我哥訕笑著跟我爸爸說一些關於小時候過年的笑話,我爸爸茫然地應答著,不時瞅我媽兩眼,氣氛顯得很沉悶。
我從我媽的腿上接過來順,逗了他一會兒,匆匆吃了兩口菜,找個借口走了出來。
坐在去觀海樓的公交車上,我不覺惆悵了一下,趙娜那天在緊要關頭跑了,她不會是去找袁真了吧?不會的,趙娜對我解釋過她跟袁真的關係,她不會再去找他了,現在,她是我的……我回味著那天傍晚與趙娜抱在一起時的感覺,心中竟然升起一股邪邪的快意。
車窗外的夜色濃鬱起來,路燈刷刷地掠過,像一串串鋼花。
剛走進觀海樓的大廳,金龍就從牆邊的一排沙發上跳了起來:“親哥哥,你怎麽才來?”
我笑著衝他偏了一下腦袋:“貴客都是晚來的。”
金龍隨我笑了幾聲:“還是石哥派頭拿得足。”
我邊上樓邊回手推了一把金龍梳理得油光水滑的腦袋:“頭型不錯嘛。”
金龍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嗖嗖抹了兩把鬢角:“寧可筋骨斷,頭型不能亂,騷客都這樣。”
房間裏煙霧繚繞,王東的一條腿搭在桌子上,單手揮著發表演講:“所以我說,你們都應該向淑芬學習,開自己的店,讓別人說去吧!就說我吧,我為什麽不去上班?我這是想卯足了力氣跟著鄧大爺鬧革命呢!不是吹,不出兩年,我王先生就是赫赫有名的大老板!你們上個破班有什麽出息?你們這是被**給鬧怕了,現在就是提倡走資本主義道路!你不走,別人走,要是大家都這麽夾著尾巴做人,咱窮人什麽時候能翻身得解放?要搞就搞‘恐怖’的,什麽倒買倒賣啦,什麽買空賣空啦……呦!石哥來了。”
一屋子人全站了起來,一陣“石哥好”嚷得我暈頭轉向,感覺王東當著這些人的麵沒少替我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