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又一個寒冷的冬天來了。日子過得可真快啊,去年的冬天仿佛還在眼前呢。
我經常產生錯覺,感覺上一個冬天就在昨天或者就在前天,等靜下心來回頭想想這一年來的遭遇,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與趙娜住到了一起,我們在離市場不遠的一個小區裏租了房子。
袁真這個名字時常在我與趙娜親熱的時候鑽進我的腦海,讓我一次次地感到鬱悶——我斷定讓趙娜變成女人的那個男人就是袁真。
很多時候,我想問問趙娜,我們失去聯係的那些年,袁真在哪裏,可是我鼓不起勇氣,害怕受到刺激的是我。
趙娜似乎也覺察到我的內心深處存在這麽一個疙瘩,她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一些往事,試圖淡化這個問題。
有一次,趙娜提到多年之前我曾經答應要送給她一件真正的生日禮物那事兒。我說:“那時候我沒有條件,現在有了,可我不知道該送什麽禮物給你才合適。”其實,那時候我已經給她買了一條金項鏈,準備在她下一個生日的時候送給她。
趙娜說,我已經有了禮物。
我問:是不是那條紙項鏈?
趙娜搖頭:不是,是你。
我笑道,這算什麽禮物?照你這麽說,我也有禮物了,是你,可是這件禮物是舊的。
本以為這算一句玩笑話,可是趙娜竟然當真了,冷眼看著我,鼻孔一扇一扇,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本想將我在勞改隊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給她做了一個銅戒指的事兒說說,讓她感動,一想,有什麽意思呢?酸溜溜的。
因為這事兒,趙娜好幾天沒有跟我說話,搞得我就像欠了她什麽似的,心裏很是別扭。多大點事兒呀?
有好幾次我想問她當年我送給她的紙項鏈在哪兒,想想,我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那麽多年了,紙項鏈已經破碎成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