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的“愛情”僅僅維持了兩個月就消失了,消失得猝不及防,連一點過度都沒有。
趙娜的誓言變成了現實,她真的不理我了。
仿佛一夜之間,街道兩旁梧桐樹上的葉子全都掉光了,枝椏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就像我亂蓬蓬的頭發。
秋風越來越勁,吹在臉上有疼痛的感覺。
白天有風,晚上有霧,老天爺變著法兒撩撥我的心情。
那些天我總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奇怪的是,趙娜很少在我的夢境裏出現。即是偶爾出現,她的影像也是殘缺而模糊的,一個看不分明的眼神,或是一個縹緲的背影。夢的背景也總是那種黎明時黑夜與白天交接的藍色,十分短暫,就像剛剛出現的彩虹立刻被陽光驅散一樣。我不解,不是常言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嗎?我一天要“思”趙娜好幾回,為什麽就夢不到她幾回呢?
我似乎已經養成了蹲在趙娜家對麵的馬路上仰望她家窗戶的習慣,可是自從秋天來了,那扇窗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那些天,我的耳邊總是回**著這樣一首歌:頓河的哥薩克,飲馬在河岸上,有位一少年癡癡地站在大門旁……
記得兩個月前的某個下午,我在趙娜放學的路上等她,趙娜看見我了,不說話,衝我一個勁地眨巴眼,模樣猴急猴急,就像吃了過多的辣椒。我納悶,但是不敢靠前,我知道她有什麽難堪的事。趙娜大步地走,我怏怏地目送,直到她變成一個白點,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第二天早晨,我問她:“昨天你怎麽不理我?”
趙娜說:“我看見我爸爸了,他騎著自行車,就在我們學校對麵看著我。”
我笑了:“你就那麽怕他?”
趙娜點頭,模樣乖乖的:“因為愛,所以怕。”
我不想多說了,我理解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