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飛旗山,我仿佛看到了紅軍的身影,滿山的杜鵑,飽滿的熱情,我已激動不已。湯家匯,一條小街道還能尋找到當年紅軍會師時的隻磚片瓦嗎?南溪,南溪,多麽儒雅的名字,一陣風吹過,縷縷馨香,蘭草已經開了,沁人心脾的幽香有一種甜透人心的感覺,是獨特的,是屬於大別山的。
翻過筆架山就是湯家匯了。一條街,兩條街,被一條河隔開,又通過一座橋連接。走過拱橋,伸頭看,這裏曾經是紅軍醫院,河裏曾經漂過鮮血和屍體,是紅軍的還是土匪的還是民團的還是國民黨反動派的,紅的白的都已經暗淡,隻有沙和汩汩的溪水。時間真偉大,不論是什麽,哪怕是仇恨,幾十年過去了,通過這條河都能漂白,都能滌盡。什麽都過去了,隻有這座橋健在,而這座橋一定見證過曆史。我忽然想到,曆史都是後人寫的,那些見證曆史的人,他們沒有時間,他們忙於創造。就像這座橋一樣整天思考著如何承載重量,哪有時間嚎叫呢?默默的大橋,也許就像周維炯,一句話也不說,讓時光和歲月在這裏老去。
周維炯早年就讀於筆架山甲種農業專科學校時參與革命活動,1924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26年11月他赴武昌在黃埔武漢分校(後改名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學習,並在毛澤東主持的農民運動講習所聽過課。學習結束,黨派他回鄉打入民團,伺機組織武裝暴動。
深受大別山人民愛戴的紅軍名將周維炯,從小天資聰穎,十三歲就讀完《四書》、《五經》。他大舅是清末秀才,私塾先生。舅舅教學生讀《賣炭翁》,問:那麽冷的天,老翁凍的腰都彎了,自己怎麽不燒著烤?周維炯搶著回答說,像我父親,自己燒炭舍不得烤,自己打魚舍不得吃,想賣錢買糧食回家吃。說得舅舅眼含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