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位子

五 隻研究工作不研究關係的人做不了官, 起碼做不了大官

又是一個星期天,傍晚,晚霞如火,鑲著金邊的雲朵在天空中飄**。柳楓 開著車從河海東邊經濟發達的東山市回來。“太陽雨”的廣告文章發出之後, 要聞部主任告訴柳楓:“金劍北沒要那筆2000元的提成。”柳楓說:“你到超 市買兩瓶法國波爾多葡萄酒給他送去吧。”主任說:“你說的那個太高級,我 們河海沒有。”辦事講品位的柳楓就專門借了一輛車跑了趟東山市,原想讓要 聞部主任送去,但一想起上次金劍北說的“曲線救國”的話,便決定晚上親自 拿過去。

人怕尊重。當新理過發,身著短袖白襯衫、藏藍色的西服褲,腳蹬發著 幽光的黑皮鞋,掂著兩瓶酒的柳楓走進金劍北的房間時,金劍北興奮樂了,接 過酒哈哈笑著說:“這是我們風流倜儻的柳書記嗎? ”骨節粗大的雙手緊緊握 住了對方。柳楓剛要說:“敗軍之將不足言勇”時,不由自主“咦”了一聲, 覺得自己的手掌柔軟的部分被狠狠硌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打開了一個記憶的 閘門。金劍北嗬嗬笑著說:“是不是我這雙鐵匠的手把你弄疼了啊?”“不是。”柳楓搬起金劍北的手仔細看著,見他的右手中指和食指下半截有一個古銅色的硬繭,顯然是被溫度很髙的東西燙傷後肌肉壞死留下的。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年自己就是被這個東西硌得生疼著逃離死亡地帶的。那是上世紀70年代初,他剛到河海“電力設備廠”上班的第二年,毛主席號召“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城市農村大挖防空洞。柳楓他們廠和隔壁的“東風機械廠”被 分到了第一師範工地,兩隊工人比著挖,一個陰雲密布的下午,柳楓和工友們在地下興奮聽到了對方的鐵鍬鎬頭的撞擊聲和說話聲,高興得大叫,要勝利會師了,一鐵鍁下去就看到了對方的手電筒發出的光,剛要歡呼,就聽頭頂上泥土簌簌作響,隻聽對麵有人髙聲喊:“我操,不好,要塌方。”緊接著被一雙 大手拽了出來,當時的感覺,比剛才硌得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