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義的法律事務所的法律服務隊和昔日舉著杏黃旗的梁山泊差不多,多 是懷有正義感的遊俠,成分也很複雜,既有正規軍官出身的林教頭,也有山野 出身的莽漢李逵;既有風度儒雅的軍師吳用、神醫安道全,更有偷雞摸狗的鼓 上蚤時遷。要搗鼓個什麽事,基本上是人才門類齊全。這不,翟劍把人一提溜 進來,說明了怎麽回事,魏正義底下的各路神仙立即忙了起來,樓頂的密室被 打掃並噴上了消毒水,鐵門兩旁站上了兩個彪形大漢,全天候值班。一個號稱 “接骨聖手”的人首先上場,此公的爺爺是城南的武術領袖,兼治跌打損傷,到他這一輩文革期間上了縣裏的赤腳醫生培訓班,也算中西醫結合弘揚祖業。農村生產隊解體後,自家在村裏開了個小診所,把三裏五鄉的病號資源聚集到了一起,雖然不能日進鬥金,但也衣食無憂,小日子也過得殷實。6年前,水 三清搞形象工程,把他的門診部拆了一直沒建起來,他隻得到市區租房從業,穆二狗再發執照時百般刁難,開業後許多小混混拿藥不給錢,於是就投奔了魏正義。他看看翟劍的俘虜,傷勢並不重,隻是把大腿上的一根骨頭打斷了,外麵還有一個創傷麵,便打上麻藥,三兩下就接上了,外麵縫了幾針,纏上了繃帶。等麻藥勁過去,一個號稱“空空兒”的妙手神偷來了,此人以專門盜取不 法老板和貪汙腐敗官員的隱藏證據為業,是小偷,更會整治惡人。一起進門 的還有魏正義以及帶著錄音、錄像、記錄等獲取法律證據的一幹人馬。“空空 兒”熟練地把俘虜固定在病**,既不打罵,也不用刑,而是把對方的腳洗了 又洗,還認真地用修腳刀把他腳上的老繭刮了有刮,收拾得幹幹淨淨,然後拿出一小瓶香油,在俘虜的兩個腳心裏細細塗抹起來,從百寶囊裏抽出幾根細 細的頭尖尖的竹掃帚苗,像老中醫紮汗針一樣輕輕地轉著圈刺激對方腳心的 神經。俘虜情不自禁地從嗓子裏發出“嘿嘿”的笑聲,身體抖動,肺在顫,心在動,傷口在抽搐,疼、麻、癢同時在身體的各個部位跳動,滿臉痛苦還咧著嘴笑,一會兒就頂不住了,交代了自己是東北塔山人,本名叫胡嘉慶,諢號叫黑皮,一直在江湖上靠打打殺殺賭博為生,這次是收了穆二狗100000來幹這個活的,先預付了50000,答應事成之後再給50000,並給一張去泰國的護照和機 票,老式的半自動步槍也是穆二狗提供的,子彈是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到公安 局西邊的一個臭水溝的草叢裏拿到的,一共五顆,用了一顆,其餘四顆還在背 囊裏。魏正義拿過黑皮的手機,看了看接聽記錄,那個通知他拿子彈的電話是 個公用電話,査了一下知道是在公安局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