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地方的文化就是一個地方人的活法,這種活法 決定了一個地方人們的思維特點、處世方式、行為準則
柳楓拿到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的碩士文憑已經是2001年的盛夏了。這中 間有兩件事對他印象很深刻:一是春天的時候給金劍北打電話,他說在美國給 老母親做股骨頭壞死手術,效果不錯,現在夏威夷附近的一個小鎮上陪老太太 曬太陽,還給他哼了幾句當地的民歌:“路邊一棵榕樹下……”後來聽嫣然市 長說金劍北辭職了,拿走了一部分股份,一部分轉給了他的一些工友,企業 由“惠瑤集團”從北京聘了一個職業經理人。這中間,柳楓也給金劍北打過電 話,總是接不通。他想這家夥是不是成了大富翁,還在國外溜達呢?二是畢業 回來在省委組織部幹部二處談話時,碰到了原來在省委辦公廳一起工作的“順 口溜”處長,這人現在是省委信息中心主任,專門給省委領導提供重要信息。 他告訴柳楓前段時間看到了省委書記林寬同誌的一個“絕批”,是河海的一封 告東方晨的信,開頭是幾句古文,子曰什麽的,後麵列舉了他的十大罪狀。林 寬同誌看了之後,在上麵批了“請河海主要負責同誌閱處”,把紀委信訪室的 人弄懵了,以為是省委書記批錯了,一直未往下轉,找了個時機問了一下,林 寬同誌笑而不答。後來,信還是轉下去了,據說,東方晨很認真,把自己在河 海的工作剖析了一番,還做了自我檢査,整整寫了十幾頁親自來找林寬。林書 記連看都沒看,拉著他下了一盤棋,二人喝著咖啡大談了半天“社會結構趨於 定型固化問題”“轉型陷阱的下體製改革”以及維穩政策導向等問題,把談話 內容印成了份數很少的參考資料,供某些人研究。柳楓愈發感覺到了這個市委 書記的神秘與不簡單,更需要向他學習並且小心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