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城回來後,我背著書包去江陽二中文科補習班複讀。我離開這兒已經有一年零七個月了。我在教室裏驚奇地發現了幾個從前的同學。他們在念高五。
我進補習班的時候,學校已經快放寒假了。班主任搬了一套桌椅給我,指了指教室後麵一塊空地,示意讓我坐那兒。我發現桌子上破了一個大洞,椅子也隻有三條腿。沒辦法,誰讓我來得晚呢。隻能將就了。上數學課的時候,老師喊:起立!我習慣性地站了起來。我忘記了我屁股下的椅子隻有三條腿。我坐下的時候拌了個四腳朝天,立刻引發了哄堂大笑。我眼眶裏含著屈辱的淚水。我原本坐在寬敞明亮的大學教室裏的,現在卻在這些低智商的人麵前扮演小醜。
我來補習班沒幾天就趕上了元月份的月考。考試成績出來後除語文外其餘四門全部不及格。這是正常現象。我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摸過高中課本了。在接下來的五個多月時間裏我把成績趕了上來。那年七月我參加了高考。我又考上了另一所大學。這次,我選擇了中文係。
值得一提的,在我上補習班期間,發生了一段小插曲。我母親趙巧雲有一個生意場上極為要好的朋友,叫闖玉芬。閻玉芬的丈夫是江陽縣政府辦公室的副主任。有一天閻玉芬來找趙巧雲,說她有辦法能讓趙巧雲拿到比銀行正常存款要高三倍的利息。趙巧雲對閻玉芬一直是比較信賴的,她認為鬩玉芬是官太太,應該具備某種能量。因此趙巧雲不假思索地從銀行取出兩萬塊錢交給了閻玉芬,連張收據都沒讓她寫。一個月後,閻玉芬按時給趙巧雲送來了利息錢。麵對高額利息的**,趙巧雲又取出三萬元交給閻玉芬,加上先前的兩萬,一共五萬塊。閻玉芬給趙巧雲送了兩個月利息後,忽然托人帶話給趙巧雲,說趙巧雲那五萬塊錢收不回來了。她把趙巧雲的錢拿去借給了一家私企老板,那家企業由於涉嫌非法集資被強行關閉後,老板攜款逃到了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