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學報到的那天趙巧雲和馮江陽並沒有到火車站來給我送行。趙巧雲說九月份正值旺季,他們生意繁忙,耽誤一天功夫就要損失好幾百塊錢收入。他們送不送我,我並不在乎。我不喜歡搞形式主義。與其在火車站抱頭痛哭不如多塞給我幾百塊人民幣來得實在。
去大學的那天我身上揣著不少錢。學費和生活費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兩萬塊。我就讀的國際金融專業據說是那所重點大學裏最熱門的專業,因此,學費也最貴。我聽說火車上有不少扒手,甚至還有搶劫犯。為保險起見,我把這些錢分成兩部分,一部分踩在皮鞋鞋墊底下,另一部分放到趙巧雲特意縫在我**上的布袋裏麵。火車駛離江陽縣城後不久,我就聽到從車廂裏傳來女孩的啜泣聲。原來她放在書包裏的三千多塊錢學費被小偷用刀片將包割開後偷走了。我不由得摸摸自己的下身。那兒硬邦邦的。我的錢安然無恙。
到學校後我做的頭一件事情就是去係辦公室交學費。那天交學費的人很多,除我之外都是家長模樣的人在替自己的子女交錢。我排了將近一個小時的隊終於擠到了最前麵。到這時我才意識到我的錢還藏在鞋子和**裏麵。我脫下皮鞋,把紗票從裏麵摳出來。錢已經被我襪子上的臭汗給浸濕了,散發出刺鼻的氣味。收費老師捂著鼻子清點了一下,說還差一千多呢。沒辦法,我隻能解開皮帶將手伸進**裏去。我的怪異舉動引發了小小的騷亂。我在下身摳摸了好半天終於交清了這筆昂貴的學費。
我拿著一堆發票去尋找我的宿舍。我驚奇地發現我們這個專業的學生宿舍居然安排在山上的民房裏麵。原來由於學校擴大了招生規模,後勤設施跟不上,學校隻好租用附近農民的住房來解決新生的住宿問題。
我所在的寢室有四個人。除我之外都是官宦子弟。其中父親官當得最大的要數王力了。據王力自己說他父親是一家國有大中型企業的副廠長。按王力的說法他父親相當於副部級幹部。這不由得讓我肅然起敬。不過這王力有愛吹牛的毛病。因此我懷疑他父親頂多是一車間副主任。王力說他曾經是一位姓楊的女歌星成名之前的初戀情人。如果王力長得帥氣一點,我對他這種說法還是有幾分認可的。因為那位女歌星的故鄉恰好和他在同一個城市。問題在於王力身高不到一米六八,體重卻超過了一百六十八斤。我不止一次地譏笑他走在路上就像一隻皮球在向前滾動。再說那位楊歌星的年齡比他大上兩三歲,哪會看得上他?王力之所以這麽說,隻不過想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