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恩從評上教授職稱後,比原來更忙了,經常外出開學術交流會,也有大學請他去做講座。但每到假期,隻要沒有要事脫不開身,都要回到老家看望嫂子,這好像成了一個慣例。
黃秋容也很明事理,對他每次回老家,從來沒有阻攔過,因為她對嫂子也很敬重。
農村的學校,在收割早稻時都要給學生放上一個星期的假,所以每年的暑假放假,比城裏的學校要晚些。
黃秋容這次要求梁思恩利用假期,把兩個孩子也帶回去,讓他們體驗一下農村生活的艱辛,再一個是想讓他們回到老家看望大娘(3)。
話又說到梁熙台,從小不是母親管得嚴,他也是比較調皮的。剛上高中時,他趁當天是他與另外兩個同學值日,給教室打掃衛生之機突發奇想,讓幾個同學將裝滿掃地垃圾的箢箕,一頭擱放在教室門框的橫檔上,另一頭擱在門頂上,將教室門形成半開狀態,教室裏隻開一個燈。
他們隻開一個燈,是動了一定心思的:如果完全不開燈,上晚自習來得較早的同學、特別是女同學有可能就不會進教室。要是把燈全部打開,教室太亮,有人就可能發現門頂上有裝著垃圾土的箢箕。
教室是一層的平房,隻要一走出教室門前的走廊,就是沒有經過硬化的土路。一個班有五十多個同學,每天進進出出多少次,打掃的塵土整整裝滿了一大箢箕。
班裏的女同學秦璿碧家就在鎮上,她沒有住校,但學習很刻苦。這天晚上,她很早就從家裏來上晚自習。當她推開教室門時,一大箢箕塵土撒在她的頭上。
梁熙台與在一起搞惡作劇的幾個同學,躲在暗處偷看,看得很清楚。當時正是盛夏,秦璿碧內戴胸罩,外穿白色“的確良”的短袖襯衣。隻見那塵土像瀑布一樣,從她的後背往下泄出。她隻好回家去洗,當晚再也沒有來上晚自習。好在她沒有到老師那裏去告狀,這件惡作劇的事,全班隻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同學曉得,老師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