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天的悶熱天氣,終於在這天午後,“劈嚦叭啦“地下起雨來。這場及時雨給連續幾天心裏不痛快的李可大大地來了次心情過濾。江明眼看這場雨稀釋了李可鬱悶的心情,自個兒也感覺輕鬆很多。呆呆地望著走廊上雨珠敲打著扶杆,江明也有了與李可類似的感覺,仿若在瞬間,人的生命就會從天堂墜落至地獄,從生與死的對立來看,有時兩者沒有區別;有時,死對於生來說是一種拷問。
無名氏死後,三個人都像失去年了生命寄托般,沒了昔日的牽掛與付出,那種在生的邊緣上突然經曆了死亡之後,人的精神要麽會重新發出光亮,要麽頹廢,悲觀。
“明天星期幾?”李可擺弄著桌上的台燈,突兀地問江明。
“星期五啊,周末呢。”江明回答道,心裏麵好奇李可的目的。
“幾號?”李可又問。
“18號。”
李可把台燈扭亮又扭滅,唯恐弄不壞。江明看天色將黑,便淘了米準備做飯。
“知道嗎,那個‘猴精’在一家保險公司幹上了,聽說混得不錯呢。”
江明將電飯鍋的插頭插上,疑惑地問:
“就是那個係學生會主席嗎?”
“狗屁主席,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什麽事對他來說不猶如探囊取物?”
“你不會也學他吧?”江明拿了抹布擦桌上的水漬,眼睛瞟著李可,說,“不想在醫院呆了?”
“江明,你覺得在醫院有前途嗎?”李可反問道
“做一名醫生談不上什麽前途,但長此以往,心裏總會麻木的,畢竟,生死在醫院是家常便飯,醫生不應該投入太多感情,而我們剛從學校出來,當然控製不好自己的情感,也不能因此就灰心喪氣。”
李可苦笑一聲,說:
“你倒會自我安慰,我看你對那個林小曼倒是控製不好自己的情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