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沒有料到沙莎的電話來得如此之快,以致於對方自報家門時,有一陣腦袋空白,不知所措。江明略一停頓,便整理好思緒,畢竟各種跡象表明激動的該是對方才對。
江明一如上學時的木納,對著話筒嘟噥:“哦。”電話那一頭也毫無準備的沉默了一會,迅即,爽朗的聲音又傳過來:
“莫不是忘了我吧?江明。”
江明趕緊解釋道:
“怎麽會呢!同校、同班、同桌、怎麽會忘呢。”
沙莎這時象是放了心,津津樂道說:
“好幾個月沒見呢,還真有些想念呢。”
這句話聽起來怎麽那麽耳熟呢?江明看著桌上一遝稿紙才想起來,沙莎在寫給他的信中是說想來著,現在又加上一個“念”字,似乎比以前要含蓄了些。江明深知自己並不是一個出類拔萃的人,真不知道為什麽僅僅同桌六個月,沙莎便寫了一封又一封措詞熾熱的情書給他,嚇得江明費盡心思才與之調開了座位。
“還沒畢業你就出去了,聽說找了一個不錯的單位。”江明最怕和別人談“情”說“愛”,趕緊轉移話題。
“還可以吧,在一家酒店裏做部門經理,你呢?”
江明心裏“噔”了一下,這沙莎還真的能耐不小,這麽快就混了個經理,記得上學時並不出色啊。
“你可以啊,這麽快就當了經理。”江明故作驚訝的近乎喊道。
“還好吧。”象是習慣了老同學、老朋友們眾口一詞的豔羨,沙莎盡可能用不太張揚的言調說話,雖然,在江明跟前,她極力想表現出自己的優越。
江明懶洋洋的,似乎沒有說話的欲望,耷拉著耳朵聽沙莎侃生活上的趣事,工作上的經曆,以前的短暫相處讓沙莎明白江明不是一個滔滔不絕的人,既然自己打電話過去,就應該做好了準備做一個人精彩的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