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豬頭不是個好人,我給了他三天時間也看不到他有所動靜,我想這工作就算黃了,下次看到豬頭沒這麽好下場,既然幫不了我留著他何用,我得讓他去承受被一個神經病襲擊又苦於無處投訴的悲慘厄運,這種遭遇在我身上已屢見不鮮。在家裏我開始不那麽自在,我爸並不因為我是個病人就特別寬容我,他前幾天不過用眼神瞪我,眼睛裏象對我說什麽悄悄話,後幾天他憋不住了,吃飯的時候明目張膽的警告我,這麽年輕的小夥該找點事做。他說這番話情有可原,我才二十好幾,精神也挺正常,幹嘛待在家裏坐月子呢?於是我說,豬頭爸給我打聽去了,還沒有消息,這幾天先吃閑飯,等工作了就交生活費。我媽比較心疼我,她在嘀咕著,病剛好找什麽工作,也不缺那幾個錢生活,慢慢找別急壞了腦子。我爸把眼睛從我身上移開,象釘子一樣釘在了我媽身上,他齜著嘴說,哪那麽容易就急壞了腦子,天天在家裏放著遲早要神經。不錯,是的,很對。我說,明天我去問問豬頭工作的事情,不會光吃不幹。這句話算是我的總結陳詞,也是我在他們麵前的保證,然後我心安理得的去夾那隻雞胯,但我爸的速度更快,那隻雞腿長了翅膀似的飛到了我爸碗裏,就聽我爸說,不吃幹不動活哦……
我爸現在是維修工程師了,屬於技術含量比較高的活兒,一天吃上三大碗飯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他做的是手皮活,靠技術吃飯,拆拆零件,安裝螺絲,把一台癱瘓的機器弄得正常起來,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典型代表,唯一遺憾的是,有些漂亮的小姐總是讓我爸代勞打氣,這一點不好,相當的藐視勞動人民,不就打個胎麽,自己都懶得去弄。
我爸每天修理自行車要到很晚時候,到了周末連晚飯也顧不得回來吃,如此艱辛勞動掙錢令我汗顏,作為老一輩勞動人民,他們這種老馬伏驥,吃苦耐勞的精神值得我們認真學習和效仿。但奇怪的是,我媽對此很不以為然,甚至在我們麵前抱怨他脫離了大群眾,我爸反問她怎麽不出去掙錢,我媽匝巴下嘴無言以答。平日裏我就熏陶我媽多在家燒飯洗衣,掙錢的活兒由我們小的去幹,不知是不是因此我爸和我媽結了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