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充滿傳奇性,但我敢於直麵這種扯淡的人生,我甚至自虐的認為,讓扯淡更猛烈一些吧,不就是遭人白眼唾沫嗎,沒什麽大不了的,我還悄悄地鄙視他們呢,這麽些個壞人長著一副副誘人麵孔,對我們欺詐打壓盡肆虐之能,沒什麽好說的,還是去他媽的蛋吧!聽李雪如此說來我是命運多舛,那些與我有關係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我想我這個在慧星出現時降臨到人世的倒黴蛋兒現在終於體現了“掃帚星”的全部含義,當時的不詳之兆我冥冥業已感覺到,現在不過是按著既定的幻像真實再現。
李雪當然舍不得離開我,她看不到天黑我卻知道她已經待了一天,她常常幹這樣的蠢事,無所事事偎在我的身旁跟我講我的糗事。我肯定趕不走她,推她走也不行。一次,我推她跌倒在一片玻璃渣裏,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倒沒受傷,關鍵是她看不見,兩隻手自然而然去撐著地麵,手掌迅即出現血流,她感覺到疼,“哎呀”了一聲,但很堅強,沒有哭爹喊娘,我又不好上前去幫她包紮傷口,這點小傷在我身上屢見不鮮,我對她有信心,克服一點小困難會有助於自身成長,但我由此不敢再推她,我有時把持不住自己的力量,好像有神在操縱我,一不留神推出個半死不活就作孽了。還有一次我幹脆不理不踩,她說啥我都佯裝不聽,我竭力表現出對她的超級冷淡,但她似乎不在意這些,喋喋不休了一天後發現我已不在現場驚得大叫。出於無奈我隻好自行離去,她摸不著我一般會跟著我,跟了一小會準會被我甩脫,我跟狡兔一樣的速度想擺脫她易如反腳。
我最恨李雪到了天黑還不自動走人,她是好意卻無形中破壞了我的好事。我躺在這裏風餐露宿有很長時間,迷戀這個地方其實也有個中原由,麵前不遠處一幢二層樓房有扇窗戶是讓我著迷的根源所在,我親眼所見這房子的老板於半年前娶了一位姑娘,當時這兒一片熱鬧景象,我跟“帥哥”搶了幾包喜糖,喜煙是叫“朱大春”的人散的,當時搶糖的對手隻有一個小孩,五、六歲年紀,其他人不知為什麽都袖手旁觀,而且眼睛裏透露著恐懼。這個小孩不是對手,“帥哥”一腳把他踢得哇哇直哭忙著找娘去了,剩下他和我獨自享受地上分散的糖果。朱大春這個人良心大大地好,不僅散煙還主動給我們點煙,說今天張老板大喜之日,娶了市長的女兒,以後更加牛逼了,但他好象又補充了一句,說唯一遺憾的是,那女的帶著一名小孩過門,我於是明白張老板多年獨身一人的原因就是喜歡離過婚的女人。所以我很納悶,好幾天都見那扇窗子亮著暗淡的光,有兩顆人頭交錯,過一會準會熄燈關窗,男的肯定是張凹,一般到下半夜他才開車離開,另一位肯定是女的,在辦公室裏留宿,到底是什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