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所說的“原”與“溝”,即白鹿原、鯨魚溝(又名荊峪溝)。60年的“滄海桑田”如同高超的整容手術,把滿目瘡痍的“原”與“溝”,變成了鳥語花香、瓜果誘人的都市生態農業觀光示範區。根植於其中的民俗文化綻放出新的風采,吸引大批遊客來此觀光旅遊,飽覽古今勝景。
毋庸置疑,白鹿原、鯨魚溝火了!這固然與陳忠實小說《白鹿原》的描繪有關係,但深層的原因是改革開放以來,白鹿原煥發青春,釋放出潛藏的能量;鯨魚溝揭開麵紗,展現出世外桃源的誘人魅力。
白鹿原位於西安市東南15公裏處,古為皇室貴胄狩獵之地,今為關中地區旅遊勝地。據《後漢書·郡國誌》《水經注》《太平寰宇記》記載,自公元前770年周平王在此狩獵偶遇白鹿,“白鹿原”因而得名並沿稱至今。
白鹿原西、南兩端峨鄰滻河,東、北兩端依傍灞河,四麵環水,居高臨下,自古乃兵家必爭之地。原麵南北寬約10公裏,東西長約30公裏,原上被厚達100多米的黃土層覆蓋。原坡從東南向西北方向傾斜,成45度落於四周河麵。海拔高出滬河、灞河、西安200—300米。朗朗晴空下,站在原西端遠眺,古城西安盡收眼底。
古代的白鹿原,氣候宜人,物產豐富,民風淳樸。後來兵連禍結,天怒人怨,使白鹿原在新中國成立前已百業凋敝,民不聊生。參軍之前,我總覺得用鍾靈毓秀、人傑地靈這類形容詞比喻白鹿原,是對故鄉的羞辱。笑談皆小儒,往來多白丁,才是白鹿原的真實寫照。方圓300多平方公裏僅有四所中學,每所不足500名學生,而且沒有一所開設高中課程。因為地表缺水,村裏樹木難見百株。農作物隻適合種植小麥玉米,祖祖輩輩靠天吃飯。三年困難時期,家家過的都是半年糠菜半年糧的日子。好在黨和政府酌情補助農民口糧,白鹿原才沒出現民國十八年(1929)大饑饉時那種餓殍遍野、路斷人稀的慘狀。因為地下水位低,一個村子通常隻有一口幾十米深的水井,村民對三更半夜排隊絞水習以為常。遇到井水水位下降的年份,不得不吃大澇池聚積的露天雨水,有時候還得跨村買水或下到鯨魚溝底挑水。由於長年挑水,我12歲時雙肩已經磨出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