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老漢聞言,膽子也大了,那一雙老寒腿本來就跪不住。
索性直接盤著腿,把那宣平縣的大堂,當成了自家的熱炕頭。
“八年前,姚銀梅過門嫁給了我兒子。我兒瞧不上她,在外頭又養了一個女人。
我整天跟姚銀梅一起吃飯過日子,我就尋思反而我兒子又不要她,我老伴死的早,不如讓她跟了我,誰想到姚氏不從,還罵我老不正經。”
說到此處,那堂下圍觀的都不禁哄堂大笑,縣知事也跟著一樂。
隻有那姚銀梅,忽的張了口,哭喊著。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這縣知事聽著姚銀梅的哭喊聲,心裏不住有些厭煩。
在自己的周身尋摸了那麽一圈,忽的看了看自己的雙腳,還穿著特製的牛皮鞋呢!
那縣知事當堂脫了鞋,盤著腿,扒下了自己的一雙襪子。
“來。”
縣知事衝著那堂下小兵招招手。
“把這襪子,塞那老娘們嘴裏去,哭哭啼啼的,耽誤本官聽故事。”
又忽的轉身衝向魯元。
“老頭,別停啊!接著講。”
那縣知事拿起手邊兒的水杯,小抿了那麽一口。就跟那些個闊太太在戲園子聽戲,一個模樣。
魯元想了片刻,整理一下語言,接著道。
“我為了逼迫姚氏就範,我讓我兒子簽休書,我兒子也不肯,那小兔崽子,占著茅坑不拉屎。我就跟那小子支吧起來。
那個不孝的兒啊,開始跟我動起拳頭來,我推了他一把,誰曾想,他那腦袋正好磕在桌角上,就那麽磕死了。”
蘇肆安等人聞言,亦是不敢相信。
姚銀梅聽了,更是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開始掙紮起來。還好有兩個小兵,一直死死的鉗製著姚氏。
魯老漢盤著腿,坐在地上。長歎了一口氣。
“我兒子磕死後,我就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一封休書。抓著他右手的大拇指,沾了沾房間裏的血跡,在休書上摁上了手印兒。然後,我怕事情敗露,就連夜把他的屍體拖到張王店的廢井旁,給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