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表麵黝黑,常年的使用讓敞口處結下了厚厚的鹽垢。
乍一看倒沒什麽,經水一衝,在陽光照射下便能隱約看到些許暗淡紋路。
形似楚地龍虎紋!
雖看不清全貌,但宋牧陽斷定,這東西必然不凡。
“馬大娘,刷罐子呢!”
打了聲招呼,宋牧陽便將三輪停在馬蘭花身旁。
“那可不,難道跟你似的,成天不正幹?”
宋牧陽故作憨厚,嘿嘿笑了幾聲。
“我改了,現在盤了鋪子,收破爛!”
馬蘭花滿臉地鄙夷,微微側挑的三角眼中憋著壞意。
“哼,收破爛,窮鄉僻壤哪有那麽多破爛收,不就是變著法遊手好閑麽。”
“瞧您這話說得,這破爛不遍地都是?”宋牧陽扯著嘴,學著記憶中正主那副二流子樣。
“破罐,破碗,破木頭,還有這破磨盤,哪個不是破爛?”
“你等會兒!”馬蘭花驀然起身,一雙三角眼扭曲成了弧形。
“你剛才說這破磨盤也是破爛,難道你連這個也收?”
宋牧陽擼了下袖子,當即把地墩秤搬下車。
“隻要馬大娘你賣,我就收!”
馬蘭花臉部肌肉**,短暫愣神後便將磨盤豎了起來。
“什麽價?”
宋牧陽也不猶豫:“不管是啥,一塊一斤!”
馬蘭花嘴巴微張,就算是廢鐵,有時候也賣不到一塊一斤,宋牧陽這種收破爛法純粹是在送錢。
“好,咱可不興反悔。”馬蘭花火急火燎地把廢磨盤滾到了地墩秤上,又從旁邊滾了幾塊石頭過去。
“你說得什麽都收,一百八十四斤,一百八十四塊!給錢!”
宋牧陽扯著嘴角,憋著壞。
“馬大娘,我這剛開張,身上沒零錢!要不你加點東西湊個二百斤?”
馬蘭花巴不得多湊點東西,環顧四周,便將洗不幹淨,有破損的調料罐子全放在了稱上,勉強湊到了一百九十九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