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易說得很真誠,姚希孟麵露笑意。
楊易繼續道,“瞿式耜萬曆四十四年進士,在朝時屢疏劾斥掌權佞臣,連魏忠賢也彈劾過,算的上疾惡如仇。可為何現在變成剛愎自用,把鄉試舞弊案說成理直氣壯之事的顛倒黑白之人。少年人易衝動,被蒙蔽還能說得過去。可他瞿式耜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齡,為何還能變成混淆是非之人?在下很是不解,先生可否解惑?”
姚希孟閉目不語。但楊易看見他的眼角抽搐。
“姚詹事一生清正廉明,在下甚是欽佩。在下相信此次鄉試舞弊,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能主動承擔罪責,顯然是明事理有擔當之人。有錯能改,善莫大焉!”楊易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複社的事在下所知不多,其對錯我無法評價,但是瞿式耜在複社裏人性大變,是什麽讓他改變的,在下無從知曉,但姚大人應該心裏有數。一個瞿式耜不可怕,怕的是無數學子也步入瞿式耜的後塵。這些人一旦進入朝堂,綱常能不淪喪?”
姚希孟渾身一顫。楊易的話震撼著他。
楊易推門而出,姚希孟的眼角濕潤了……
事態急轉直下,原本還算文明的學子行動開始變得激烈,仿佛有一股力量推動著他們。
學子們開始衝擊竹園,武器也由石塊、爛木頭等變為火把、菜刀等利器。保護竹園的衙役們顯得力不從心,節節後退。不斷有學子衝進竹園,但是遭到欽差衛隊的迎頭痛擊,又被趕了出去。
不斷有人受傷,事態越發的不受控製。蘇州的治安也急劇滑落,打砸搶事件頻發。
楊易幾番想同學子們對話,都被棍棒打回。
在別有用心之人的推動下,示威行動不可逆轉的變成了流血衝突。
離竹園不遠的閣樓上,兩位儒士靠窗而坐,仿佛欣賞著絕世風景般,欣賞著學子們圍攻竹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