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滿堂這次沒有回應,他在心底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幻象,目的就是擾亂自己的心神,不要看,不要聽。
“你知道的,我不是幻象,我是真是存在的,我就是你,從前的你。”
那小孩抱著懷裏的頭顱一步一步朝著陳滿堂走過來,最後在距離陳滿堂一步之遙的位置站定。
陳滿堂定定的看著眼前縮小版的自己,結合周圍的場景,當年的事情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都是你的錯。”
小孩突然把手裏的頭顱塞進了陳滿堂的手裏,冰冷的肌膚,溫熱的血流,兩種不同的感受刺激著陳滿堂的神經。
“我的……錯。”
陳滿堂木訥地看著手裏雙目緊閉的頭顱,熟悉的麵孔在腦海中逐漸放大,無限的愧疚壓得陳滿堂喘不過氣來。
是了,如果當初他能再早到五分鍾,就五分鍾,這個人就不會死,他就能把他救下來,但是就是這五分鍾,他來晚了,他到了的時候,隻看到了被邪祟撕扯的碎了一地的爛肉,唯一完好的,隻有這顆還溫熱的頭。
“你可以早點來的,但是你沒有。”
那小孩仰頭站在陳滿堂的麵前,眼裏流出血淚,冰冷的小手一把抓住陳滿堂的手,沉聲說道:“你應該謝罪的,你應該懺悔的。”
“我……我應該……”
陳滿堂神色痛苦,抱著頭顱的手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小孩的嘴角上揚微不可見的弧度,幽幽地引誘道:“看到身後的森林了嗎?去把他埋葬了吧,讓他安息,這是你該做的,這是你欠他的,不是嗎?”
“我……”
陳滿堂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掙紮,是他的理智在和幻象對抗。
小孩的臉色一變,下一秒神色陡然變得陰森可怖,手指偷偷在那顆頭顱上輕輕一點。
忽地,原本雙目緊閉的頭顱猛地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球滿是怨毒地直勾勾地瞪著陳滿堂,發白的嘴唇僵硬的蠕動:“都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