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滿堂一行人順著光束指引的方向走進了左邊的那條通道,因為剛剛的幻覺,三人的頭腦都不是很清醒,時不時還會出現視覺錯亂的情況,所以三人的前進速度減緩了不少。
而且,越往前走,通道的空間就變得越小,陳滿堂三人的活動範圍開始逐漸受到限製,不得不更加謹慎小心。
狹小的環境會在心理上讓人感到壓抑,而壓抑的氛圍會讓人逐漸生出煩躁的情緒,這在當下的情況無疑是十分糟糕的。
“你們剛剛在幻象裏看到什麽了?”
陳滿堂為了不讓氛圍太過沉悶,開始一邊觀察路況,一邊找話題。
董卿婉側頭看了一眼陳滿堂,想了想說道:
“看到我十二歲那年,奉天城淪為戰場,父親帶著部下在前線奮力抵抗,有人想要抓住我和哥哥用來威脅父親,父親的親衛一直護著我們。
但是後來內部的士兵出了內奸,親衛被害死,不得已,沒比我年長幾歲的哥哥帶著我開始逃命,我們藏在肮髒的垃圾裏,躲在水底,甚至必要的時候,躲在死人堆裏。
哥哥捂著我的嘴,我看到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好像在問我,為什麽我們死了,你還活著……”
董卿婉說到這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麽多人在我麵前死去,溫熱的血水順著我的臉流下,衣服已經被血染透,但是我甚至不知道這些血都是誰的,隻能拚命地逃,拚命的躲藏,被抓住就等於死亡,也意味著父親會被人抓住軟肋,所以,我不能被抓住,也不能死。”
陳滿堂沒想到董卿婉還有這樣的經曆,默默地伸手抱住了董卿婉的肩膀。
董卿婉釋然一笑,說道:
“好在後來援軍到了,奉天城守住了,隻不過那場戰爭死了太多的人。”
董卿婉沒說的是,也是從那之後開始,她一頭紮進了軍營,開始不停的磨煉自己,因為她不希望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情的時候,她隻能躲在別人的身後,看著別人為她犧牲,她希望她也可以成為保護別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