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城西老廟村,辛采氏早年喪夫,帶著唯一的兒子辛朝生相依為命,靠著先夫留下的薄產,和平日裏為人縫補漿洗清苦度日。
辛朝生聰明好學,從鄉學到縣學,成績一直都很優異,後得太學校賞識,在江都任職教諭。
娶妻沐氏,一家人和和睦睦,雖然其婆母已經因為中風而下半身不遂。
辛朝生在縣城也置辦了房產,一直琢磨著接上老娘,去江都新家頤養天年,可辛采氏一直都不願離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柴院,不得已隻好放棄。
其妻辛沐氏多次提出自己搬去縣城,請一名傭人來服侍婆母,被辛朝生拒絕了幾次之後,辛沐氏便再也不提,不過心中早已怨念從生。
辛沐氏本以為自己嫁過來,從此以後便是人人羨慕官家太太,穿金戴銀,人前顯赫,沒想到卻變成了一個殘廢老太太的傭人。
辛沐氏有時候做夢都在想自己的婆母死了,自己終於能過上了心儀的日子了,可現實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老太太除了不能走路,能吃能睡,看樣子少說再活個十年八年都不成問題。
一想到自己要守著個殘廢老太太在這破柴院呆這麽久,辛沐氏頓時覺得生活黯淡無光,於是他開始計劃,如何讓老太太早日死掉。
辛采氏信佛,相信因果報應,辛沐氏天天套話,終於知道了一些辛采氏的過往,一個大膽的計劃也因此生成。
秦妖妖拿出一幅畫掛在佛堂的牆壁上,那裏本就有一顆鐵釘。
“有許多情節,都是無法證實的,隻不過是我自己因為整件事情的需要,大膽添加,勿怪……”
一旁的陸允早已佩服不已,他看了辛沐氏的記憶,所有的故事情節被秦妖妖推敲得如同親身經曆一般。
“大家請看,這幅畫有沒有一種特熟悉的感覺。”
辛朝生道:“這不是我家門前的風景嗎,那裏是亡父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