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塵，不，肖越抱著錦盒睡著了。
最後一次夢見他的父母，夢見那個長大的地方，學習的地方，工作的地方，死去的地方。
滿滿的人和事情，填充在夢境中，擁擁堵堵，一點一滴，讓人窒息。
從幾乎爆裂的心痛中醒來，他滿臉淚水。
他抱著腦袋低語：“端木塵！那些過去，就斷了吧。”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屋內沒有人，看來萬俟弘毅還沒回來。
坐著發呆，仔細消化夢中的每一分鍾。
終於能夠正常呼吸，走到窗前看向外麵。
近處、遠處、都是竹林。
青翠之色，瞬間掃去心頭陰霾，拭去淚痕，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空地上，竹燊肚子坐著，微微仰麵，看向遠處的天空。
雲層很遠，很淡，幾成煙霧嫋娜。
端木塵走到竹燊身邊，輕輕喚道：“竹燊師叔。”
“端木！坐吧。”竹燊的臉上掛著端木塵這段時日從未見過的笑，也是真的端木塵在記憶中從未見過的溫暖。
“師叔！萬俟還沒回來嗎？”端木塵看向竹嶼小屋的方向。
“也快了！你坐下，我與你臨行前再喝一壺茶，出去後也許就沒有這等閑情喝茶，也喝不到我竹海的好茶。”竹燊給端木塵洗了一隻茶盅。
謝過竹燊，端木塵乖乖接受竹燊的建議。
坐在竹下悠哉品茶。
遠處的風送來一些熟悉的氣息。
端木塵嘴角掛著淡淡紋理：“他來了！”
“哦？我倒是忘了，你的感知力是我在殺手之城見過的孩子中，最強的一位。”竹燊也轉臉看向竹嶼小屋的方向。
果然，萬俟弘毅和竹嶼一前一後踱步而來。
仔細看去，卻又不是萬俟弘毅，他隻是穿著萬俟的衣服，眉眼與臉盤完全不同。
端木塵愣愣地看著二人緩步走來。
竹燊點了兩下石桌：“我瞧你怎又不甚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