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石聞言大驚失色,他深知這意味著,剛剛那一瞬,陸離已經掌控了他們二人的生命。
道石不是個合格的僧人,也很少在青燈古佛前受香火熏陶。
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腰間那把戒刀。
此時此刻,戒刀已經握在手裏,渾身的力量也灌注於刀身。
道石如飛般掠起,他要捍衛伽藍寺的聲譽,更要維護苦駝的向佛之心。
在他眼裏除了佛,便隻剩下了魔。
佛需敬之。
而魔,則一刀斬之!
數十年如一日的修煉,盡數沉浸於這一刀中。
刀鋒破風而至,帶著青燈古佛的枯寂,落向眉心。
陸離笑了。
如此戾佛,與魔何異?
嘴唇於微笑間開啟,驟起的皺紋預示著嘴巴將要張開的幅度。
“吼吼吼……”
一聲怒吼自圓張的嘴唇中迸發,空氣瞬起漣漪,須臾之間便**向四麵八方。
那看似沛若莫禦的一刀倏然一滯,刀鋒與空氣中的漣漪相遇,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迸出無數蓬火花,連綿成一道火線。
“哢嚓!”
刀鋒傳來沉悶的碎裂聲,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漫延整個刀身。
道石大驚失色,暴然後退。
然而裂紋漫延的速度卻無以倫比,須臾之間便籠罩道石全身。
而那把戒刀,此時形同曆經千萬年風霜侵蝕的雕像一般,隨漣漪**開,化作了塵埃!
道石的身軀亦是如此。
……
陸離心思很單純,向我舉起酒杯的,即便不是朋友,也能友好相處。
但對自己舉刀的,便是不死不休,無分佛亦是魔!
看著道石的身軀在一聲怒吼中化為烏有,苦駝的臉上,風霜更深。
“阿彌陀佛,施主的獅子吼出自佛門,為何卻不行慈悲之事?”
陸離微微一笑,“大師以為,那一刀應該落在我頭上就算慈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