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殿上,司馬光發指眥裂,在趙頊麵前大聲斥責禁軍的手段何其殘忍,老弱婦孺皆不放過,實在是令人發指。
在控訴之餘,司馬光時不時將目光瞟向一邊的王安石,言下之意便是禁軍作出如此禽獸行徑,分明是受了王安石的暗示。
在他發泄完餘怒之後,趙頊這才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沐家一事是朕授意,與旁人無關。”隨即給了立在身邊的內侍一個眼神,內侍意會,將桌案上的一疊文件捧起,舉著遞在司馬光麵前。
“朕也知道右相與沐家有些淵源,隻是沐家私通遼國證據確鑿,並且有聚集江湖黑道高手私自經營武裝之嫌,不殺不足以撫朕怒,況且處理一個沐家,也算是殺雞儆猴,讓那些存有異心的狂徒看看,叛國的下場。”
接過內侍遞來的證據,司馬光一把抓過逐一細看,這當中不僅有沐家與耶律氏往來的書信,更有雙方密會的時間與地點,越往後翻閱,司馬光的雙手越發顫抖,身子也越發冰涼,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司馬家與沐家本就有著一層遠親關係,沐家的所為豈非陷司馬家於不義?
“微臣該死。”不及將所有證據看完,司馬光雙膝跪地,身子也匍匐不起,“微臣忠於大宋,絕不敢存有半點異心,望皇上明鑒。”
趙頊一揮手:“罷了,右相忠君愛國,天地可鑒,朕自然看在眼裏,沐家之事與右相並無瓜葛,平身吧。”
便在司馬光千恩萬謝之中,王安石冷不丁的一句嘲諷襲來,竟堵得他無言以對,隻能恨恨地凝視一眼,轉過頭去不再有任何動作。
“當日指正唐鈺私通遼國,沐家也牽連其中吧,口口聲聲說唐鈺叛國,想不到卻是賊喊捉賊,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京城沐家的變故,遠在千裏之外的唐鈺是無從得知的。此刻的他正在金陵碼頭,與諸位送行之人話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