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激戰進入尾聲之時,明州府知州徐澤正負著手在正廳中來回走動,他此刻的心情甚是複雜,明明不願收到任何關於海戰的消息,卻又時不時地伸頭望一望廳外。他自然知道駐紮於明州城外的大宋水軍是怎樣一群提不上台麵的兵痞,平日裏不學無術不思進取也就罷了,近日竟然幹起了敲詐勒索的勾當。唐鈺帶著這麽一群廢物上戰場,戰敗便是早晚的事了。
隻是一旦唐鈺戰敗,整個明州城再無軍隊保護,對方**,攻陷城池更是瞬息之間,難道還能依靠衙門內那十多個衙役擊退敵軍?
所以說年輕人有勇無謀,縱是常山趙子龍轉世渾身是膽又有何用?當日在談判桌上采取懷柔政策,能夠賠些財物了結此事自是最好,實在不行,拖延上幾日,調動兩浙路駐軍布防明州城,對方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
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很多種,偏偏唐鈺要選擇最有可能失敗的一條路,不但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更讓整個明州城為他陪葬。
偏偏他手持皇帝陛下的聖旨,自己縱然是一城知州又如何?難道還敢抗命不成?
此前遞上去的奏折雖是八百裏加急,隻怕如今也是剛進汴京城而已,等到折子擺上了大慶殿,想來自己已然以身殉城了吧。
念及此處,徐澤也是怒從心頭起,脫口罵了一聲:“豎子誤國啊。”
便在他坐立不安心緒不寧之時,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仆役口中大喊著:“大人大捷啊,大捷啊大人!”
“大捷?”徐澤停下腳步,滿是疑惑地一把抓過仆役手中的戰報,隻是急掃了一眼,便再也挪不開視線。
他越看手越抖,越看心越驚,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直到來回看了三遍,將宣紙上的每一個字都讀出了聲,這才一臉震驚地朝仆役問道:“這戰報,所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