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鈺斜眼看了看祝浪,仿佛是在看一個傻子,他卻不知道,如今祝浪也覺得自己在麵對一個傻子。
就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中,小船載著唐鈺幾人與海草回了大營,唐鈺支起一口鍋,將新鮮的海帶混著清水放入鍋裏煮,水沸之後將海帶撈出晾幹切絲,混和著鹽、醋、油、薑、蒜攪拌均勻,最後入鍋爆炒。
唐鈺盛滿一碗剛出鍋的醋溜海帶嚐了一口,味道當然不及後世所吃過的,卻也令唐鈺欲罷不能,自穿越大宋以來,他已經有兩年未曾吃到如此鮮美的食物了。
看著唐鈺吃得津津有味,圍在鍋前的水軍士卒們也不住地吞咽著口水,食欲是可以傳染的,唐鈺那舍不得丟下碗筷的吃相自然能夠勾起他們肚裏的饞蟲,隻是將軍沒發話,誰又敢主動去鍋裏撈?
再者說,將軍吃的可是連豬也不吃的海草啊,就隻是經過一番簡單的烹飪之後便能成為美味佳肴?
在眾人的注視中,唐鈺又要去鍋裏撈,祝浪再也忍不住了,既然唐鈺都能吃,自己就吃不得?他可沒有那麽嬌氣。
入口脆滑,嚼起來嘎吱作響,沒有令人作嘔的腥氣,反倒是鮮味十足,祝浪隻是嚐了一口便開始了狼吞虎咽,他從來都不知道,被人們棄如草芥的海草竟然能如此美味令他欲罷不能。
等到他狼吞虎咽著扒完碗裏的海帶絲,還覺得意猶未盡,準備再去盛一碗時,卻發現腳下的鐵鍋早已經見了底。
抬頭一看,周圍的士卒們正一臉享受地大口咀嚼,沒有碗的直接用手捧著嚐鮮。
看到如此架勢,祝浪雙眼一瞪,口中罵了一句:“媽了個巴子的,老子還未吃飽,你們這幫小子就敢動手了?”
一群人轟的一聲作鳥獸散,唐鈺放下了碗筷,指了指小船裏的海帶:“想吃?自己去做,海裏多得是。”
祝浪扭過頭,朝唐鈺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這才有些恍然,這樣的海草長滿了海底,此前為了出海時不被這些水草纏了船槳,都要讓人下水割了扔掉,如今想來,那可真不是一般的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