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爺,唐鈺求見。”
這已是青竹山莊歇業的第四日,山莊如今成了鬼宅再也無人問津,再加上韓卓自己也親眼目睹了那鬼火紛飛的場麵,找了十多個所謂的異士,法事也做了不少,卻根本沒有任何效果,盡管插滿了陣旗貼滿了符咒,山莊裏的後半夜依舊是鬼哭狼嚎響成一片。
受了驚嚇外加壓力纏身的韓卓連續三日輾轉反側不能入眠,好不容易在清晨十分才勉強入睡,隻不過剛剛半個時辰,便聽到了這擾人清夢的敲門聲。
“唐鈺?”韓卓一臉倦意地抓了抓腦袋,剛剛坐起的身子又躺了下去,“不見。”
自己若是沒有記錯,這唐鈺是王安石身邊的人吧,他韓家可是右相司馬光派係的,雖說如今被王安石完全架空,父親韓進卻也是朝廷裏的一品大員,韓卓雖不從政,卻也知道兩派之間表麵上一團和氣,暗地裏卻是勢同水火,這時候與唐鈺見麵,不是憑空惹司馬大人懷疑,令韓家徹底失勢?
韓卓將被子蒙上了頭準備睡回籠覺,門外的家丁卻不依不饒:“唐公子說,公子爺見了此物,便定然回去見他。”
韓卓怔了一怔,卻還是疑惑地起了身拉開房門,家丁手中捧著的是一頁宣紙,韓卓單手接過打開一看,上麵隻寫了一個字:鬼。
韓卓心中一震,立即轉身回屋,對家丁吩咐道:“快些準備洗漱用品,我要更衣。”
客廳內,唐鈺氣定神閑地品茶,冬月的汴京已然到了寒風淩冽的季節,韓家的會客大廳內燒著四隻火爐,厚厚的地毯遍布每一個角落,上麵的絨毛沒及腳踝,所有的木椅上也都鋪上了繡著金絲的坐墊,出手果然不是一般的闊綽。
門被推開,唐鈺抬頭望去,一位看似風姿綽綽神色卻極為憔悴的公子大步走了進來,見了唐鈺拱手笑道:“不知唐兄光臨寒舍,小弟有失遠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