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熙寧三年正月初五,距離唐鈺失蹤已過了兩日。
深夜,靠在一棵參天大樹下小憩的虎子緩緩睜開了布滿血絲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堆燒得正旺的篝火,一臉凝重之色的潘海坐在火堆旁,看著遠處墨色的山巒出神。
汴京城通往青竹峰的這條山道,他們兩人已經查看了不知道幾個來回,時至春節,又是大雪封山,路上的行人實在不多,他們根本問不出什麽線索,潘海猜測是否因為雪天路滑,唐鈺的馬車翻下了山溝,兩人便棄了馬車在山坳裏找尋了一天一夜。
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正在守夜的潘海回了回頭,便見到虎子靠了過來。
“潘大哥,你也睡上片刻。”同樣是將近兩日一夜未曾合眼,虎子自然知道潘海的體力也到了極限。
潘海歎一口氣,他實在不信那麽一個大活人便如憑空消失了一般任由如何尋找,就是找不出任何線索。
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原本一直處於暴戾狀態的虎子漸漸恢複了清明,山間的寒風吹來,虎子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冷靜了許多。
他閉上眼睛,腦中整理著這兩日來得到的一些零碎消息。
正月初三上午,唐鈺去了興遠齋,因為采菱嫂子的身子不方便,大哥代嫂子去查賬。
之後從興遠齋出門,據掌櫃牛三說,大哥是打算去一趟青竹山莊,目的為何不得而知。
韓卓說他未曾與大哥約過見麵,也未曾見到大哥上山。
經查證,汴京驛站的確有一輛出租在外的馬車至今未歸,想來應該是大哥所租的車,隻是時間上有些許出入,大哥是在正午時分用了午膳之後離開的興遠齋,而這輛馬車所登記的出租時間為正月初三的卯時。
即便大哥打算去青竹山莊,也不可能在卯時去驛站提取馬車,因為那時他們一家都在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