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天臨開這樣一家大的食府,一品樓的東家自然背景極深,隻是此人很是低調極少露麵, 平常都是那個長袖善舞的大掌櫃在打理。
今天落天院的一些院生包了西邊庭院,絕對是個大手筆,若換做平時,他絕對會想辦法與那些學生們親近一番,以備將來之用。
然而今天他卻不能去與那些弟子們周旋,而是如個小廝般恭恭敬敬候在東門主庭院門外。
他現在正用銳利的目光盯著所有在工作的數十名婢女仆役,以確保今天不能出現任何閃失。
能包下一品樓最清幽也是最昂貴的東樓庭院,能讓一品樓的掌櫃如小廝般服侍,可見今日宴飲的賓主雙方的身份是何等樣尊貴。
今日在東樓作東的宴飲主人乃是大梁的太子蕭長敬,而他宴請的客人也確實是位貴客,身份不凡,與他也不相上下。
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客人或許在過些時間後便會離開天臨,太子蕭長敬今日宴飲他,一是為提前做個送別宴,二是自然有一些要事相商。
想著眼前的貴重客人,在離開天臨後便再難有機會重返天臨時,太子的臉上有些感慨。
捧起酒杯朝對麵的那人道:“拓跋兄,想到你終於能回去了,我是真的為你高興。隻是可惜,我們可能再也難有相見之日了。”
“若要還想在天臨相見,那必然是那兩種原因,既然如此,那麽還是不要相見為好。”
太子請的貴客一身素青衣衫,表象平靜溫和,年輕俊美,隻是在他的眼角有淡出的細細皺紋,這與他的年齡顯得有些不符,似他有許多滄桑的經曆或者是思慮過多,他端起手邊酒杯,緩慢而堅定地一飲而盡,然後也是感慨的說道。
太子自然知道他說的兩種原因,是什麽意思。
也知道如果兩人真的再見時,便意味著什麽。
既然如此,還不如不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