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體內氣血翻騰，嘴角鮮血直流，目光看著程龍一瞬不瞬，抬起右手想要控製巨闕長劍。
隻要控製了劍，生死立判。
千鈞一發之際。
“急急如律令，祖師顯神通。”張小陵的聲音從兩人一側響起。
趙無極暗道一聲不好，臉色立變，剛要移動身體，突然發現自己仿佛掉進石灰池內，周身籠罩厚重的阻力。
程龍雙眼變得無比的明亮，前走兩步奮力躍起，雙手握住插在身上的劍柄，身在半空發出痛徹心扉的大吼，一道血線噴灑劃落。
巨闕長劍竟被他忍痛用力拔出，隨後朝前劃過，帶出了一道寒芒。
“不、不可能……”
寒芒過後，血液如柱，一顆大好頭顱淩空飛起，猶然帶著不敢置信。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最後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劍下，真是莫大的嘲諷。
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撲通一聲，程龍以劍杵地，再也控製不住半跪在地上。他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頭也沒回道：“剛才多謝。”
“沒事。”張小陵看著眼前猶在堅持的血人，佩服道：“我以為你會怪我出手太遲。”
“哈，你若是早點插手，我肯定會怪你。”程龍努力笑了笑，腦海裏再次浮現出趙靈兒的臉龐，他掙紮著想要站起身。隻是此刻體內經脈處處破損，精元和血液流失嚴重，仿佛身體被掏空，努力了半天才踉蹌著站了起來，全身的重力壓在了巨闕長劍上。
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身影，張小陵反而露出羨慕之色，感慨道：“經曆此番洗禮，看來程兄的修為又要突飛猛進。”
生死之間的洗禮，最容易發現自身的不足，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
程龍仿佛沒有聽到，他此刻佝僂著身軀，一步三晃的踉蹌著來到裂縫邊緣，低頭看著下方朦朦朧朧的景象，久久無言。
張小陵緩緩走到了一側，也低頭看了下去，苦笑道：“以你現在狀態，下去就是送死。我看不如就此打住，我們現在便返回上麵。”